李二狗揣着那块烫手山芋似的银元，在街面上溜达。这屁股皮开肉绽，火烧火燎的疼，他哼哧哼哧直咧嘴，可心里头别提多舒坦了。一块银元呐，这年头，跟捡钱差不多！为了这玩意儿，挨顿胖揍值了。

这事儿捅出去，沸沸扬扬好几天了。他那家酒店，闹得鸡飞狗跳，差点就成了一堆破砖烂瓦。官府的人天天往那儿跑，查这查那，问东问西，把里里外外翻了底朝天。李二狗躲得跟老鼠似的，连门面都没露过半次。他琢磨着，这地面上待着不行了，再待下去，怕是要被那帮 pigdog 们砸成肉酱。

可刚离开没两天，肚子就咕咕叫个不停。李二狗饿得前胸贴后背，强撑着从怀里掏出半个冷硬的炊饼，囫囵吞了下肚。这玩意儿硬得跟块石头似的，砸地上都能听出个响声。他咽了口唾沫，眼睛往四周瞅了瞅，见前面不远处有个不起眼的包子铺，门脸小得可怜，门口挂着块歪歪扭扭的木牌，上书“炊饼与包子”。

“死马当活马医。”李二狗踱步上前，推门而入。里面光线昏暗，一股子僭僭的炊烟味儿直往鼻子里钻。一个胖乎乎的老头儿正围着灶台忙活，瞧见李二狗，脸上露出一丝不情愿的表情。

“要吃啥？”老头儿头也不抬，声音闷闷的。 “包子，来两个。”李二狗搓着手，期盼地看着那老头儿。 老头儿哼了一声，从面粉袋里抓了把粉，在案板上擀了个饼，顺手揣兜里。李二狗等得花儿都快谢了，巴掌大的包子还没影儿呢。

“你这是干啥呢？”李二狗忍不住催促。 “等你钱呐！”老头儿头也不回，“昨天那俩小子，才算我拿捏住了。” 李二狗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不好。昨天他刚从酒店那边过来，顺便想买点吃的，结果碰上一帮地痞流氓，硬要跟他动手。亏得他反应快，掏出那块银元才摆平了事儿。这老头儿……难道也是那帮家伙的同伙？

包子终于端上来了，两个白胖胖的包子，散发着诱人的香气。李二狗眼睛都直了，刚想伸手，老头儿突然往旁边一站，挡住了去路。

“先给钱。”老头儿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黄牙。 李二狗脸色一沉，摸出裤兜里剩下的几个铜板，冷声道：“就这几个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