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啊？”陈默嘟囔着，眯眼盯着那串乱码的号码。屏幕上是几个毫无规律的符号，像幼儿园小朋友胡乱画的涂鸦，偏偏内容却透着一股子不怀好意：“喂，陈默是吧？挺俊的。不过，你的好运日子到头了。”

陈默浑身一僵。这种话，电视里诈骗短信才会说，真落到自己头上，还这么直白，透着一股子诡异。他猛地坐直，后背靠在床头，手心汗都出来了。这哥们儿邪门，前阵子工友老王下岗，厂里欠发三个月工资，他路过都乐呵呵地打招呼；昨天隔壁老李买菜被摊主打翻车子，司机全责，老李自己还笑呵呵赔了钱，说看清市容环境维护费呢。就他陈默，前脚刚丢工作，后脚就接这种催命符似的短信。

“别是喝多了？”他摇摇头，使劲嗅了嗅空气，只有一股宿醉残留的淡淡宿醉味儿。房间收拾得还算干净，除了他跟房东留下的这点东西，没外人能进来。

他点开短信，下面跟着个网址，黑压压一团，像是故意打乱了才发的。陈默没多想，点了两下，手机“叮”一声，屏幕突然黑了，彻底没了反应。他愣了三秒，猛地抓起充电器插上，屏幕幽幽亮起，但上面的内容变了。

“你觉得，你躲过的‘横祸’，是运气，还是……安排？” 下边还是那个乱码号码，内容却变成了十几行小字，一行一行挤着，像受惊的兔子胡乱蹦跶。

陈默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哪是短信，这简直就像有人盯着他，一字一句在他脑子里念。他想起上个月路过废弃老旧工厂，好像听到里面传来婴儿啼哭声，当时他急着上班，没在意；还有昨天路过天桥下，看到个穿白衣服的小女孩跑过，他只当是自己看花了眼……

“操！”陈默低声骂了一句，这事儿透着大不祥。他猛地翻身下床，走到窗边。窗外天色刚亮，但光线很诡异，像蒙着一层灰，透着点儿阴沉。街上冷冷清清，昨天刚下过雨，路上还有积水，但行人一个都没有，连个早起扫地的环卫工都见不着。

“难道……真有鬼？”陈默背了个破旧的帆布包，那是他仅剩的家当。他攥紧拳头，往楼下走去。楼道里光线昏暗，墙上贴着过时的广告，泛黄卷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