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嗡嗡响得像蚊子在耳边擂鼓，陈默闭着眼翻了个身，想继续睡。可那声音不听话，赖着不走，搅得他脑子嗡嗡的，像塞了烂棉花。最后，他猛地坐起来，一把把手机抄到手心。

屏幕亮着，一条陌生短信赫然在列。发件人是个乱码，内容倒是直白得吓人。

【喂，陈默是吧？最近手头有点紧，能不能先支援十万火急周转一下？事成之后，好处少不了你的。】

“十万？”陈默眯起眼睛，把短信内容在心里过了一遍。这哪是“支援”，简直是明抢。他现在兜里比脸还干净，银行账户里的数字还是负的，连给房东大爷的房租都得搁两天再给。这谁顶得住啊？

愤怒归愤怒，可看完短信，陈默心里那点不服气又给现实压下去了。他现在啊，就像在悬崖边走钢丝，但凡一步走错，要么摔死，要么被绑着扔下去。他没得选。

陈默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，空空如也。手机拍在桌子上，屏幕上那串数字在黑暗里闪着冷光。十万，这数字沉甸甸的，压得他胸口发闷。他想起上个月房东催房租时的脸色，想起前女友分手时甩给他的那几句话，想起父母每次打电话时欲言又止的语气……这一刻，他觉得自己像个多余的垃圾，被所有人踩在脚下。

磨了半天，陈默还是没敢回短信。他不是英雄，没那么多英雄气。他只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男人，被现实逼到墙角，只能想着怎么活下去。

把手机扔到一边，陈默盘腿坐起来，望着天花板发呆。墙上的老式挂钟滴答作响，指针走得飞快。夜色越来越深，家里的灯泡忽明忽灭，像随时会断气一样。

突然，陈默眼角余光瞥见窗边似乎有个人影。他皱了皱眉，定睛一看，是个穿着黑色风衣的身影，背对着他，站在路灯的昏黄光圈里。那人站了好一会儿，最后像影子一样，悄无声息地消失了。

陈默皱着眉，总觉得那事儿不太对劲。但转念一想，自己现在神神叨叨的，什么事都可能发生。也许只是幻觉吧。他往床上一倒，心想赶紧睡死过去，啥事都别想了。

可脑子里那串数字，就是赖着不走。十万，十万……陈默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心里乱糟糟的。他胡思乱想着，想着那件突如其来的怪事，想着那串神秘的短信，想着自己那糟糕透顶的现状……

这一夜，格外难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