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在枕头底下嗡嗡叫，吵得陈默睡意全无。他烦躁地摸索半天，终于捞出来，屏幕亮起一条陌生短信。

【喂，陈默是吧？最近手头有点紧，能不能先支援十万火急周转一下？事成之后，好处少不了你的。】

陈默看着短信，嘴角抽搐一下。十万？他现在连给自己买件像样衣服的钱都捉襟见肘，哪来的十万？存款负三位数，那叫一个惨淡。他直接把手机扔回枕头边，心里把发信息的那位祖宗问候了一遍，从祖宗十八代到九族满门，全方位无死角，每个名字都带着“滚”字。

嗡嗡声又响了一次。这次陈默没当回事，估计是哪条广告短信自动回复。可他翻个身，准备继续睡死过去，那熟悉的文字又跳了出来。

【陈默，我真相信你。你知道我爸的公司出了点事，急需资金周转，少的话能不能先凑五万应急？事成之后，你绝对有数。】

陈默眯着眼再一看，这回不是短信，而是微信转账申请。对方备注：“老同学，王坤。”他死死盯着那串数字：50000。陈默脑子嗡的一声，差点没栽倒被窝里。五万！虽然离十万还差得远，可这已经是他身上除了一张银行卡密码卡，所有能翻出来的家当总和的十倍了！

他手抖着手点开转账，看着那串数字从5万变成了4.9万——对方还退回了100块，理由是“系统操作失误，帮你退回来了，别在意”。陈默捏着手机，半天没说出话来。这王坤，倒是会挑时候，找他借钱的时候，他妈刚被诊断出肺癌晚期，家里几乎掏空了底子，他一个失业狗，哪有余钱？现在他妈估计是康复了，或者想起来了，翻出学生时代的关系网开始捞人了？

陈默给王坤回微信：“坤子，我他妈真没钱。你也知道，我妈……”

“别提你妈了行不行！”王坤的消息像炮弹一样砸过来，“我就是问你有没有空，公司账上有点窟窿，明天银行那边要来催，你能不能先借我五万能撑过去？就一天！明天就还你，多周转周转！”

陈默看着手机屏幕，脑子里一片混乱。借五万？他连下个月的房租都还没着落呢。可王坤那头像，还是他大学时候的样子，穿着格子衬衫，戴着黑框眼镜，笑得一脸憨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