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通没头没脑的短信，陈默当时没太当回事儿。他正蹲在楼道里，背靠着冰凉的墙根，狼吞虎咽地啃着便利店打折的方便面。面条是坨坨的，汤是 aggregation 的，能吃是给面子。他抠了抠碗底最后一点油花子，顺手把手机扔一边，想着等会儿回去再瞧。

回去的路上，他脑子里胡思乱想。失业这事儿，捅心窝子疼是真的。上家公司裁人，他榜上有名，理由是“业务调整”。陈默觉得，这词儿比“你不行”听着体面多了，但结果一个样。欠了信用卡，房租快到期，这月吃饭都得精打细算。要不是借了哥们儿几百块，他现在已经不知道该饿肚子了。

路过街角的小卖部，老板娘见他瘦了一圈，忍不住唠叨：“陈默啊，最近咋样？看你脸色不大好。” 陈默嘿嘿一笑，挤不出啥花样：“还行，还行，忙。”他不想细说，免得惹人同情，或者更糟，被指指点点。 老板娘摆摆手，没再追问，给了他一瓶最便宜的矿泉水。

回到租住的小屋，门锁有点歪，得用脚使劲才推开。屋里家徒四壁，只有一张掉漆的木板床，一个瘪瘪的旧衣柜，和一张吱呀作响的书桌。书桌上，手机屏幕亮着，那个乱码似的号码在闪烁。陈默凑近了，眯着眼看。

他试着回拨过去，提示是空号。他又翻了翻存号，没有。这更邪门了，谁闲的没事儿给他发这玩意儿？恶作剧？可能性不大，这字儿都挺费劲，不像开玩笑的调调。

他叹了口气，把手机扔到床上，盖上了那件洗得发白的T恤。肚子又饿了，翻箱倒柜找出半包过期半年的瓜子，抓了一把，囫囵咽下去。干涩的口感呛得他直咳嗽。

夜深了，窗外是城市的霓虹灯，五光十色，看得人心里发空。陈默盯着天花板，发呆。日子就像这灯，看着热闹，其实没啥实际意义。他觉得自己就是个没用的废物，像秋风里的一片叶子，说落就落。

“喂，陈默是吧？挺俊的。” 这声音又来了，在安静的屋里格外清晰，仿佛就在耳边。陈默猛地坐直，冷汗都下来了。这次他没笑，心里咯噔一下，有点发毛。

“你的好运日子到头了。” 好运气？陈默苦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