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盯着天花板，数着数落，数着数落，眼皮子直打架。这破房子租得像个狗窝，墙上那幅拍立得的照片还贴着，是前女友，笑得傻乎乎的，旁边写着“永远爱你”。现在想想，挺可笑的，人家都跟别人好上了，他还傻乎乎地留着照片。陈默拿了根烟点上，眯着眼吸溜一口，烟雾缭绕中，那照片好像都没那么刺眼了。

得，逼到这份上，还能怎么办？找活儿干呗。陈默把手机翻来覆去地看，屏幕上净是些招聘网站的推送，看得他心烦意乱。最近这行情，别说好工作了，就连个收破烂的都竞争激烈。他叹了口气，关掉手机，倒在床上，脸朝着天花板。

“妈的，再这样下去，别说养女人了，连自己都养不活……”陈默嘟囔了一句，翻了个身，心想干脆 Odyssey 一辈子得了。他可不是瞎想，毕竟才三十岁，就这么混着，以后怎么办？

咔哒一声，门被推开了。陈默皱着眉，心想谁啊，大半夜的不睡觉跑他这破地方晃悠？他睁开眼，对着一团黑影喊：“谁啊？”

“我。”声音有点闷。

陈默坐起来，借着微弱的月光，看到门口站着一个穿黑色衣服的哥们儿，身形挺拔，手里还抱着个保温杯。那杯子颜色挺亮，一看就是廉价货。

“你谁啊？找错门了吧？”陈默不客气地问。

那人没说话，直接走到他床边，把保温杯往床上一放，打开杯盖，一股刺鼻的酒味飘了出来。“喝点东西？”那人把杯子推到陈默面前。

陈默看着那杯子的颜色，心里直犯嘀咕，敢情是限制级。他摇摇头：“不用，我这人酗酒，一杯倒。”

那人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：“装什么装？我看你才是不喝就难受。我叫王胖子，跟了你几天了。”

陈默一愣，这几天？他什么时候见过这哥们儿？“你他妈跟踪我？”

王胖子把脸一垮：“瞎说，我就是看你可怜，跟你混口饭吃。我这几天找了个买卖，缺个帮手，看你这身板，够劲儿。”

陈默皱着眉：“买卖？什么买卖？卖血？”

王胖子翻了个白眼：“你能不能别这么肤浅？我们是去‘捡漏’。”

“捡漏？”陈默一愣，“这词儿新鲜。”

王胖子凑近了点，压低声音：“意思就是去那些快倒闭的厂子、学校，趁天黑把那些没锁好的地方的设备、电脑什么的给搬走，卖给收二手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