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古董商李顺心里头直打鼓，手里捏着那块青铜碎片，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一直窜到后脑勺。他坐在自家铺子后头那张吱呀作响的旧木凳上，天花板上的吊扇慢悠悠转着，发出哼哼唧唧的声响，跟教室里那台老旧风扇似的，听着就让人觉得烦躁。

“老李，这坛子到底要不要接啊？”隔壁铺子出来的伙计，小王，叼着烟，一脸不忿地看着他，“外面传得邪乎，说是出土的时候，那地方就是不对劲，晚上能听见哭声，吓死个人。”

李顺吸了口烟，眉头拧得像个疙瘩。“愁啥，接了有赚头啊，这年头谁还玩儿这种冷门玩意儿。”他摇摇头，“再者说了，咱们这行，消息就是钱，不接，外面传得越邪乎，越是透着门道。这玩意儿，谁知道是镇压了什么玩意儿，还是镇压了谁呢？”

小王唏嘘道：“你说得也是，可我真怕啊，前阵子南边老刘摊子，收了个花瓶，结果晚上老刘没回家，说是出去找了个妹子，其实是去找那花瓶了，人直接跑了。”

李顺嗤笑一声：“那是他自个儿脑回路窄，这种东西，得懂行的人掌舵。我认识个老先生，懂这个，把他请来，稳着呢。”

三天后，李顺把那尊坛子运到了自家的铺子里。坛子不大，也就半人高，通体黑沉沉的，上面刻满了奇怪的纹路，像是某种古老的文字，又像是某种鬼画符。最邪乎的是，坛子底部还刻着几个小字，笔画歪扭，像是被人用指甲生生抠上去的，勉强能辨认出三个字——“黄泉引”。

李顺把这坛子往桌子上一放，心里头就开始打鼓了。他感觉这玩意儿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邪性。他点燃一根烟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坛子，脑子里一通乱神，想起各种鬼故事里的情节。

“李掌柜，您可算请来了。”一个沙哑的声音从门口传来，吓了李顺一跳，手里的烟差点没砸到地上。

来人是个干瘦的老头儿，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，头发花白，脸上布满了皱纹，就那双眼睛，炯炯有神，扫视了一圈，最后定格在那尊坛子上。

“老先生，您来了。”李顺连忙起身，“您是……”

老先生点点头，声音沙哑：“老夫周半仙，专看这种玩意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