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淮茹低头纳鞋底，线穿进针眼又穿出来，手上的活儿麻利得很。这会儿天刚擦黑，四合院里头点起了煤油灯，窗户纸上映着昏黄的光，给院子镀了层旧旧的暖。她心里琢磨着，明天去煤厂换个新灯罩，这旧了都裂了口子。

外头传来老李头咆哮的声音，院里几个爷们儿正围着棋盘吵吵嚷嚷。秦淮茹嘴角撇了撇，没理会，自顾自低头做活儿。她男人老宋前两天念叨着分家的事儿，这老头子，一天到晚就惦记着分家产，也不想想这院儿里住了一辈子了，说分就分？

"秦淮茹！你听不见吗？"老李头嗓门尖得能刺破天。

秦淮茹头也不抬，继续纳鞋底。外头吵得凶，她心里也犯嘀咕。这院儿里住了几辈子了，一家子互相帮衬，如今倒好，老李头儿子跟老宋儿子一合计，说要分家。这要是分了家，以后谁还帮衬谁？想想也是，老李头儿子进厂当工人，老宋儿子在街道当干部，家底子一个比一个厚，倒不如趁早分了，各过各的日子。

"妈！这院儿都住了几十年了，怎么说分就分？"秦淮茹男人老宋站在炕边，脸上阴着。

"宋志国！你这是在跟谁说话呢？"老李头儿子吆喝道，"都什么年代了，还跟你妈伸手要饭？"

"我分我自己的家产，关你屁事？"宋志国也冲了上来，两家人瞬间吵作一团。

秦淮茹猛地抬起头，"都少说两句！"她一把抓起鞋底扔在地上，"这院儿是谁的？是我们一家子的！分什么家？"

外头立马安静了。两家子人你看我我看你，谁也没想到这事儿被秦淮茹给搅和了。老李头哼了一声，"秦淮茹，你当这院儿是你家的？"

"我儿子住这院儿一辈子，你说这不是他家的？"秦淮茹毫不示弱。

其实分不分家，秦淮茹心里有数。她男人老宋就是个拎不清的主儿，就听老李头儿子的，可老李家那小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，早年间就总惦记着她家那几间西厢房。秦淮茹咬牙，"这院儿是共有的，谁也别想独吞！"

外头几个邻居都围了上来，劝着架。老槐树下，老人们摇头叹气，年轻一辈却几个劲儿地怂着。秦淮茹看着眼前这乱摊子，心里又气又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