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头说这院儿里的事儿，嘴上不说，心里明镜儿似的。秦淮茹手上的活儿是停不下来，心里头跟明镜似的，院儿里头风云变幻，就差没请戏班子唱堂会了。老槐树底下，几家人家，日子都像翻烙饼似的，起起伏伏。

这时候，改革开放的春风，不是吹到家里来了，是吹得院子里都热闹起来。以前，院儿里头，大家见面点点头就事儿了，现在不同的，都爱扎堆聊天，东家长西家短，比村口大娘聊八卦还热闹。

最典型的就是李建国。这哥们儿以前在工厂拧螺丝，改革开放一来，思想活络了，听说南边儿搞特区，弄啥买卖都赚钱，立马就心思活络起来。他不是没想过，但那时候谁家有余钱，都是省吃俭用惯了。

偏偏李建国，嘴皮子利索，人又机灵，听说南边儿有个买卖，卖时髦货，什么喇叭裤、蛤蟆裤，那时候都叫奇装异服。他就拉上王老四，凑了点钱，跑南边儿进货。

王老四这人，胆小，那时候谁家有余钱，他都拉杆子。李建国一拍胸脯：“四叔，放心，赚了钱，一人一分不少。”王老四嘴上念叨：“得嘞，建国，你可别到时候撂挑子啊。”

李建国嘴硬：“四叔，您跟我说话呢？我撂挑子？我那是去搞大买卖！”

结果，李建国是真赚了钱。回来的时候，腰包鼓了，人也精神了。这在那时候，院儿里头，那可是稀罕事。以前，李建国在厂里混，每月就那么点工资，省吃俭用，还不得月底了没米下锅。

那时候，院儿里头的氛围都变了。以前，大家见面，都是“吃了没？”，现在可不一样了。“买卖做得咋样？”“赚了多少钱？”俨然一副股市时代的样子。

秦淮茹看着这些变化，心里头五味杂陈。以前，大家吃干饭，喝稀汤，那时候日子虽然苦，但心里踏实。现在不一样了，大家日子好了，但心里头也乱了。

她擦着木门，心里头想着：“这日子啊，真是越过越好，越过越乱了。以前大家见面，都是‘吃了没？’，现在可不一样了。‘买卖做得咋样？’‘赚了多少钱？’这日子，真是变了。”

这时候，王老四回来了，腰包里塞着红包，脸上乐呵呵的。他一进门，就嚷嚷：“建国，你看看我这月赚了多少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