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下午，骄阳正好，老槐树的叶子在日头底下投下斑驳的光影。王师傅坐在院子门口的板凳上，扇着破旧的大蒲扇，眯着眼瞧着院里一帮孩子疯玩。他耳朵有点背，得孩子们喊好几遍才听得见，然后哼哼哈哈应着，手里那把蒲扇摇得跟赶苍蝇似的。

“……那谁家小子，说话跟放鞭炮似的，离老远就听见。”王师傅终于捋清楚了，对着不远处一个正跟人较劲的小伙子吼了一声。那小子一回头，脸上还带着红脖子，估计是输了非要抢人家手里的玻璃球。

“我……我这音量是正常！”小伙子梗着脖子反驳。

这一声足以让整个四合院都听见。王师傅没搭理他，自个儿摇着扇子，慈祥得很。可他那眼神，就这么那么一扫，那小伙子立马蔫了，把玻璃球往人堆里一塞，也凑到王师傅脚边坐下。

王师傅这一来二去，不就又把事儿都圆了过去？院里的人看习惯了，也就这点子乐子。没人议论谁对谁错，就图个热络。王师傅是老祖辈，留在这院里最久，没了别的特点，就剩个稀罕。不是说他年纪大，是人家手艺，院子里谁家有点啥头疼脑热，修修补补的，都得来找他。

这不，刚走过来一老太太，手里攥着块地毯，那上面还破了个大洞，看着就心疼。老太太一边走一边絮叨：“哎呀妈的，这年头，东西就property，轻易就坏了。这地毯，是我闺女刚结婚时人家送的，现在……唉，送人也送不出去了。”

老太太把地毯往王师傅脚边一扔，叹了口气。王师傅眯着眼看了看，又低头闻了闻，那股子樟脑丸加麻油的味儿，一看就是老东西了。“>Error, read again."王师傅心里嘀咕了句，嘴上却说：“不远，不远，我瞅瞅。”

他没接地毯，反而站起身，往院里另一边走。老太太纳闷：“咋不拿啊？”

王师傅摆摆手：“别急，我找找家伙什。这事儿，我顺手。”

老太太愣了愣，也没多问，就站在原地等着。王师傅转悠了好一阵，从院子里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翻出一个黑色的家伙，手里还沾着点油污。他把家伙放在老太太的地毯旁边，也不说话，就开始摆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