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感觉肺里那股疼又钻出来了，像是有无数根小草在她肺叶里疯长，扎得她嗓子眼发痒。她艰难地抬手按了按床头铃，声音干得像砂纸磨劣木头：“我……我渴了。”

“咔哒”一声，病房门开了。祁慕琛穿着一身熨烫得笔挺的定制西装，显然是刚从外面赶回来。他手里还捏着钢笔，墨水渍在指尖微微洇开，看样子刚才确实在忙正事。他跨进来，看到林晚苍白的脸，眉头立刻又拧紧了。

“醒了。”他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，而不是问候。

林晚没力气接话，只是动动唇，示意床头柜上的水杯。祁慕琛走过去，拧开瓶盖，把水递过去。林晚小口小口地喝着，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，稍微缓解了那股燥热。

“感觉怎么样？”祁慕琛站在床边，难得问了一句额外的废话。

“好多了。”林晚扯了扯嘴角，努力挤出一个笑。肺部的疼让她脸都白了，但她不想让他担心。

祁慕琛的目光在她脸上扫了两扫，没看出什么不对劲，大概以为她是病后虚弱，“身体弱，别逞强。”

“知道了。”林晚把水杯放回原位，呼出一口气。她想，自己是不是该跟祁慕琛坦白点什么了？这几天她总觉得肺部不太对劲，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要瞒着他。

她看着他，认真地说：“祁慕琛，我……”

祁慕琛伸手打断了她，“什么？”

“没什么。”林晚摇摇头，心里有些乱。她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，也不知道他会不会相信她。而且，她现在还能说什么呢？反正一切都晚了。

祁慕琛看着她，眼神复杂。他总觉得林晚今天有些不对劲，但又说不上来是什么。他沉默了一会儿，突然开口：“我让医生给你复查了一下，结果一切正常。”

林晚愣了一下，“真的吗？”

“千真万确。”祁慕琛的眼神很坚定，不容置疑。

林晚看着他，心里五味杂陈。她知道他是在安慰她，但她知道，这一切都是徒劳的。她的身体就像是被施了魔咒，一天不如一天，就算再怎么治疗，也只是浪费时间和金钱。

她叹了口气，说：“谢谢你，祁慕琛。我知道，一切都是徒劳的。”

祁慕琛没说话，只是沉默地看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