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睁开眼，肺里那股子草籽发芽的疼又来了，疼得她眉头都皱成了川字。她抬手按了按床头的呼叫铃，带着点沙哑 голос：“我……我渴了。”

对面的病房门“咔哒”一声被推开，祁慕琛一脚跨进来，眉头也是紧紧锁着。他手上的钢笔还在，刚才应该是在签文件。听到动静，他放下笔，走到床边，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，一条私信，发来的时间就几分钟前。

“宝贝，晚上的惊喜喜欢吗？” 落款是：祁少。

林晚的动作顿了顿，唇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。惊喜？祁少给她的惊喜，从来都是扎心的钉子，哪有什么喜欢不喜欢的。她没回消息，只是翻了个身，背对着他，声音很轻：“给我倒杯水。”

祁慕琛看着她背脊的曲线，眉头皱得更深了。他走过来，在她身侧坐下，拿出手机，果然看到自己发出去的消息还在。那行字他记得很清楚，是见不得光的东西，他本来想等晚上她睡着再发，没想到她醒了。

他拧开床头的暖水瓶，倒了一杯温水，递到她嘴边。林晚小口小口地喝着，眼睛没抬。水温刚刚好，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去，却暖不了冰封的心。

“病好点了吗？”他声音低沉，带着点她自己都没察觉的紧张。

林晚喝完水，把杯子放在床头柜上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轻响。她终于开口，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，却像冰锥一样扎了他一下：“三个月，祁慕琛。医生说，我活不过三个月了。”

她转过身，直直地看着他，那双眼睛像淬了毒的刀，刮得他心口生疼。祁慕琛握着水杯的手指收紧，指节发白。他沉默了三秒，突然笑了，笑得有点癫狂：“不可能！”

“是肯定的，”林晚的语气很平静，平静得可怕，“他们给我做了全身检查，肺癌晚期，已经扩散了。医生建议我……好好享受剩下的日子。”

“享受？”祁慕琛嗤笑一声，猛地从床上站起来，背脊撞得金属床栏发出刺耳的响声，“林晚！你要是敢死，我就把你从尸体上抠出来养！”

这话他说得又急又重，眼睛都红了。林晚看着他，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，落在枕头上，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。“你……疯了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