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榭在酒吧当驻唱，酒过三巡，老板娘喊他唱首流行的。谢榭摸着琴弦，心里有点烦。下午刚被主编骂了一顿，说他的稿子写得狗屁不通，还扣他奖金。他低头拨弄着吉他，调子有点跑。

舞台边坐着个女的，穿着淡蓝色的连衣裙，扎着马尾辫。谢榭抬头，看见她在对他笑，笑得挺好看。他清了清嗓子，开始唱歌。歌是好听的歌，但他唱得心不在焉，连自己也觉得奇怪。

唱完一首，那女的站起来鼓掌。“好听！”她说，声音清脆。

谢榭点点头，没说话。他不喜欢跟人打交道，尤其是这种看起来就没安好心思的女的。

“我叫徐莫，”她自我介绍，“你呢？”

“谢榭。”他说，说完就觉得有点傻。

徐莫笑了。“谢榭，挺文艺的名字。”她走到谢榭身边，仰着头看他，“你在这里唱了多久了？”

“半年。”谢榭回答，觉得话题有点尬，想引开她，“你常来这里？”

“偶尔。”徐莫说，眼睛在谢榭脸上转了转，“你一个人？”

“嗯。”谢榭点点头。他不喜欢人多的地方，觉得吵。

徐莫似乎没什么在意，推了推眼镜。“那陪你喝一杯？”

谢榭犹豫了一下，点了点头。他需要钱，需要找个地方安放一下被骂后的坏心情。而且，不喝酒，他唱得很难听。

徐莫给他点了杯威士忌，自己要了杯果汁。两人坐下来，徐莫看着他喝威士忌的样子，突然笑了。

“你很少喝？”徐莫问。

“不常喝。”谢榭回答，有些不自在。

“我呢，倒是很常喝。”徐莫说着，拿起果汁抿了一口，“肤浅的人总比有深度的人活得长。”

谢榭没说话，低头喝了一口酒。酒有点辣，烧喉咙。他不喜欢这种感觉，但徐莫看着他，眼睛亮亮的，他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徐莫看着他喝完杯酒，突然伸手摸了摸他的脸。“谢榭，你是不是不开心？”

谢榭皱了皱眉，不想让她发现他的破绽。

“我知道你最近被骂了。”徐莫说，语气很肯定，“下次别来找我喝酒，我只会添乱。”

谢榭愣了一下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徐莫怎么会知道他最近被骂了？

“喏，给你的。”徐莫把一个信封放在谢榭桌上，“五百块，够你唱几天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