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的霞光把城市染得像打翻的调色盘，谢榭靠在酒吧的木门上，指尖无意识地敲着玻璃，听着里面传出来的嘈杂人声和音乐。手机在口袋里震动，屏幕亮着，是个陌生号码，打过去却是空号。他皱着眉，把手机揣回兜里，心里嘀咕着谁这么无聊。

就在他准备转身离开时，男人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，撞到他的肩膀。谢榭低头，看见徐莫——那个让他头疼了三年的女人，正一手叉腰一手扶着墙，吐着舌头直咧嘴。

“谢榭，我错了，我真的错了……”徐莫一边说，一边试图从他后面绕过去，结果脚下打滑，差点扑倒。谢榭眼疾手快，一把捞住她的手腕，站稳后才发现手里软软的触感。

徐莫这才回过神，抬头瞪着他说：“你干嘛？想把我拎走啊？”说着就要把手抽回来，却被谢榭攥得更紧。

他轻笑一声，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烦：“看你这狼狈样，怎么不去死？”徐莫不服气地撅嘴，“我这是为了来找你，被这该死的台阶绊了，多丢人啊！”

谢榭盯着她红肿的眼睛，心里忽然抽搐了一下。他松开手，转身往里走，把徐莫一个人晾在门口。徐莫跺跺脚，追上来时才发现谢榭已经钻进了人堆。她甩着手臂挤进去，发丝扫到脸颊，痒痒的。

“谢榭！”她提高音量喊，声音在嘈杂中显得很微弱。

谢榭回头看她，手里端着酒杯，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。徐莫气得直跳脚，几步冲过去就要抢他手里的酒杯，被他躲过。

男人挑眉：“滚开，不想死就快点站起来。”

徐莫被他逼得退到角落，弯腰喘着气，气呼呼地瞪着他。谢榭却像是没看见她的怒火，自顾自地喝了一口酒，然后看她的眼神，像是在看一个麻烦精。

“谢榭，你有没有想过，我们当初为什么要闹掰？”徐莫突然开口，声音很轻，但很坚定。

谢榭挑挑眉，没有直接回答。徐莫见他不说话，脖子一梗，说：“我不想再这样了，再纠缠下去，我们都该疯了。”

谢榭放下酒杯，看着她，眼神变了变。他想起徐莫总是赖在他身边的样子，想起她哭红了眼的表情，想起那些被他忽略的瞬间。他好像……真的习惯了，习惯了她在他身边胡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