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雪把脸埋进枕头里，没应声。眼皮沉得像灌了铅，可脑子里那股嗡嗡声，愣是怎么也消不了。手机搁在枕头边，屏幕还亮着，上面是刚才刷到的那条朋友圈——她前男友，配着一张和另一个女生的自拍，背景是浪漫的流星雨。评论区全是“呜呜呜好甜”，“简直是命中注定吧”之类的狗粮。

这什么跟什么啊？李雪翻了个身，脸朝下，盯着天花板。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眼皮上，刺得她有点烦。她伸手捞过手机，屏幕暗下去，房间又恢复了寂静，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车流声。

“哎，雪儿，醒了？”奶奶的声音又响起来，这次更近了，还带点小心翼翼，“睡得这么沉，连我敲门都不应。”

李雪把手机扔回一边，直接坐起来，头发乱糟糟的，眼睛下面挂着两个黑眼圈，活脱脱一个失恋二中的样子。她皱着鼻子，嘟囔道：“奶奶，您能不能别这么吵？大晚上的。”

“我刚去买米，回来看见你灯还亮着，怕你……”奶奶顿了顿，语气有点不好意思，“怕你……出什么事。”

李雪拉开窗帘缝隙，瞥了一眼楼下的街道。路灯惨白的光照着，行人稀少。她打了个哈欠，长舒一口气，脑子里的嗡嗡声好像小了几分。“没事，就是睡不着，膈应。”她说完，发现自己好像有点渴，下床想去厨房倒杯水。

刚走到厨房门口，就听见客厅传来“咔哒”一声轻响。奶奶在客厅？她往那儿看了一眼，只见奶奶正站在沙发旁边，手里拿着个……塑料袋？她好奇地凑过去。

“奶奶，您拿这干嘛呢？”李雪凑过去，闻了闻，一股面包的香气。

奶奶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，把塑料袋递给她：“喏，刚蒸的，你爱吃的豆沙包。我看你中午只啃了个面包角，怕你晚上饿，就……”

李雪接过来，塑料袋沉甸甸的。她打开一看，里面热乎乎、白胖胖的豆沙包，蒸笼盖子上还冒着腾腾的热气。她刚要开口说谢谢，就听见奶奶说：“对了雪儿，我今天在楼下碰到隔壁王阿姨了，她家那只肥猫‘将军’最近老蹲在阳台，冲着我家窗台叫唤，我估计是看上你的‘奶茶’了。”

“奶茶？”李雪一愣，随即反应过来，“那是我的英短布丁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