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雪被手机灯光晃得眼睛直眨巴，迷迷糊糊地盯着屏幕。上面是密密麻麻的点赞和评论，全都在说今晚会有流星雨，还是超级难得的那种，所有人都在刷手机预约直播，好像错过就错过了整个宇宙。

“真的假的？”李雪坐起身，打了两个哈欠，“都итика宣传吧？这年头谁还信这种东西。”她翻了个身，脸埋进枕头里，“睡吧睡吧，明天还得上班，感觉身体被掏空。”

陈薇无奈地笑，把手机往旁边一放，伸手覆上李雪的手背。“你不信就算了，反正我也不会真指望你。”她翻了个白眼，“不过我真觉得，这次有点东西。”陈薇这人吧，就是容易相信些不着边际的好事，但随口瞎诳她也不干，这次她说真的。

窗外天色一点点暗下来。城市的光污染本就重，但这会儿更像是刻意有人给世界蒙上灰布，只有几盏路灯亮着，勾勒出马路的轮廓。陈薇搬了个小桌板到阳台，铺上毯子，旁边摆着两杯热牛奶。

“你还挺认真的。”李雪披着衣服走出来，看着陈薇仰头望着天空的样子，打量着她，“就为这么个破流星雨。”

“噗，破流星雨？”陈薇挑眉，“这可是打着‘天文奇观’旗号的，还是和某部剧联动，宣传费都花得差不多了吧？我这不是想看看嘛。”她喝了口牛奶，“而且，你忘了，我小时候最信这个了，说过的话……大概还灵光。”

李雪嗤笑一声，走到毯子边坐下，踢了踢脚。“得了吧你，成年人了还玩这些，你那会儿号称要追星星追到和外星人结婚，结果呢？”

“至少现在不像你，”陈薇扭头看她，“天天抱怨老板傻逼、同事八竿子打不着、客户更离谱，烦得要死。”她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不过……你也不是孤单一人在吐槽。”

李雪扯了扯嘴角，有点无奈，“那也是我乐意听你说这些。”

夜色渐深，路灯的光开始柔和。远处偶尔传来车辆驶过的声音，风声不大，吹得人头发微微发痒。两人都没说话，就这么静静地坐着，目光投向漆黑的天幕。

“你看，”陈薇突然伸手指了指，“那不是飞机的灯吗？”

李雪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，一个椭圆的光斑划过天际，很快消失不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