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若秋的马蹄声没停，像淬了冰的镣铐，咔咔砸在腐叶上，没半点犹豫。前头那密林，黑漆漆的，瘆人得很，一股子混杂着血腥和枯骨的味儿，隔着老远都嗅得见。

侍卫面无人色，抖得跟筛糠似的，喉咙里直冒烟。谁见过这种阵仗，邪修？还是藏在荒山里的魔头？那杀气，阴森得让鸟都不想落枝头，连风都带着呜呜的哀嚎。

“主上，这……这荒山有魔头出没，咱……咱还是绕道吧。”侍卫腿肚子都转筋了，声音哆得不成调。

林若秋眉头都没皱一下，连眼皮都没抬抬。马儿自觉地又往前闯了寸许，像只蓄势待发的猎豹，目标明确得很。

“绕道？”她声音清冷，不带一丝情绪，却像淬了毒的针，扎得侍卫心头发寒，“规矩是给活人定的，魔头就得用魔头的规矩。”

侍卫彻底傻眼了。主上这是属犟驴的？明知山有虎，偏向虎山行？他看着林若秋侧脸的轮廓，那冷得像西伯利亚的雪，让人连叫骂的勇气都没了。

马蹄声终于没入了密林。

树影晃得厉害，光线骤然暗了下来，阴冷的风刮得人脸上生疼，带着泥腥和腐朽的甜味儿，呛得人直咳嗽。侍卫下意识地把缰绳往回拽，却被林若秋厉声喝止：

“别动！”

侍卫一哆嗦，僵在原地，大气不敢出。

林若秋的马沉住气，在幽暗的林间小路上颠簸，像只嗅到猎物气息的孤狼。四周死一般的寂静，只有马蹄踏碎枯叶的沙沙声，越来越清晰。

忽然，前方传来一阵若有若无的低语，像是女人的呜咽，又像是风声鹤唳。

侍卫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，猛地抬头望去。林若秋眼神一凝，主题方向，眼神锐利如刀。

“什么人？”她厉喝一声，声音在林间回荡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低语声戛然而止，取而代之的是悉悉索索的脚步声，越来越近，越来越清晰。侍卫吓得倒吸一口凉气，那脚步声，轻飘飘的，像是踩在人呼吸上。

下一秒，七八道身影从林子阴影里走了出来。都是女人，穿着各色长裙，脸上画着诡异的花纹，眼神空洞，像是提线木偶，又像是刚从坟墓里爬出来的孤魂。

为首的女人，长得还算清秀，但脸色惨白，嘴角挂着诡异的笑容，一步步朝着林若秋逼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