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掂量着手里这黑乎乎的小铁球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这玩意儿在手里沉甸甸的，入手温度不高不凉，就是实打实分量足。他蹲在废品站角落，周围都是堆得老高的旧家电、生锈的金属桶和打碎的塑料瓶，一股子酸馊味混杂着机油味儿，熏得他直咳嗽。

“宝贝？掀了店？我看是偷懒不想捡吧！”老王嘀咕着，把铁球翻过来。底下刻着几个模糊的符号，像是某种古老的文字，又不太像。他试着用随身携带的锈迹斑斑的螺丝刀去刮，结果没蹭掉多少铁锈，倒是把螺丝刀头刮秃噜了一小块。

“行行行，您是宝贝，我老王就赚您个废铁钱！”老王叹了口气，正打算把铁球扔回去，他那常年在街边摆摊练就的狗鼻子突然动了动。

“咦？这味儿……”他凑近铁球，使劲闻了闻。一股子难以言喻的气息飘散出来，像是陈年老酒混合着铁锈和某种……腥甜？这味道太淡了，一般人根本闻不到，只有像他这种鼻子灵敏，天天跟各种垃圾打交道，练就了一身“化腐朽为神奇”功力的底层社畜，才能捕捉到一丝丝异常。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这铁球绝了！跟那老板说的“邪性”完美契合。他想起昨晚睡得迷迷糊糊，好像做了个怪梦，梦里金戈铁马，尸横遍野，一个穿着破烂铠甲的将军在血泊里嘶吼，最后……好像把什么东西塞到他手里了？

越想越觉得不对劲，老王站起身，活动了一下肩膀。他决定先回去，把东西藏好，再好好琢磨琢磨。说不定这铁球真能给他带来点“财运”，或者……别的什么？

回家路上，老王心里七上八下的。他路过一个公园，看到几个小屁孩在踢足球，跑动间不断有石子砸到他的新买的帆布鞋上。好你个该死的铁球，要是能让我这双鞋少挨几脚，我今天就喂你喝酒！

想着想着，他快走到家了，一只肥硕的流浪猫突然从墙角窜了出来，对着他脚边呜呜两声，然后扑向他手里的铁球。

老王吓了一跳，手一抖，铁球直挺挺地朝那只猫飞了过去。那猫反应更快，一矮身，铁球砸在它身后不远的水泥地上，溅起一小撮灰尘。老王赶紧捡起来，看猫也没事，就是眼神有点凶，呜咽了几声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