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苏洋！磨蹭啥呢！”老村长扯着嗓子喊，那声音跟赶驴似的，震得路边几只偷食的野鸡扑棱棱飞起来。我应了一声，脚下加快了步子，泥泞的青石板把鞋底都磨得生疼，但这钱挣得舒坦。帮村长摆平了他老伴的胃疼，老爷子塞给我两盒烟，硬得跟块砖头。

拐过小河湾，赵茜蹦蹦跳跳地跑过来，脸上那叫一个兴奋。“洋哥，洋哥！你看你看，村头张婶拿了个栽种萝卜的罗盘，说是祖上传下来的，非说能测地气，让我跟你瞧瞧。”她小手一扬，掌心里还真是个巴掌大的旧罗盘，指针歪歪扭扭地转着，像喝高了。

我凑过去拨了拨，指针猛地往东南方向一歪，邪门得很。“这玩意儿邪性，”我皱眉，“张婶不是说种萝卜吗？怎么往城里方向指？”赵茜撅着嘴：“可就是指啊！张婶都快哭了，说自家地里的萝卜蔫巴一片，怀疑是地气不好。”我摸了摸下巴，这事儿透着古怪，摆摆手：“先放这儿，回头我仔细瞅瞅。”

刚把罗盘放桌上，说话声就砸过来了。一个穿着光鲜亮丽连衣裙的姑娘，梳着大波浪卷发，脚踩恨天高，踩得泥水“啪啪”响，挺着个微凸的肚子，脸上那叫一个倨傲。她身后跟着两个穿西装的小伙子，看架势像保镖。

“苏洋？”姑娘挑眉，目光在我身上扫来扫去，像是检查货物，“听说你是个神医？”我起身打了个招呼：“肖雪小姐，打哪来？”她嘴角一撇：“我从城里来，听说你这村里能治好病，规格还挺高，免费义诊？”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声音我熟，上次在镇上见过一次，那阵仗，活像下凡的小公主。

“我们就是随便帮帮忙，”赵茜赶紧接口，“肖小姐，您有什么病，该去医院还是去医院，别在这儿扎堆。”那叫一个正义凛然。肖雪看了她一眼，没说话，眼睛却瞟向桌上那罗盘。

“哟，这是什么玩意儿？”她-step踩过来，手指就要去碰。“小心点，”我伸手一挡，“这是老物件，别弄坏了。”她倒像是被我刺了一下，手指在半空中顿了顿，突然哼了一声：“算了，没意思。”

我皱着眉打量她，这肚子……不对劲。肖雪这趟来，肯定不是仅仅为了义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