燥热的风裹着泥土腥气，刮得人脸生疼。苏洋蹲在田埂上，指尖摁着赵茜的脉搏，眉头拧得死紧。赵茜脸色蜡黄，呼吸粗重得像拉风箱，心跳却快得不像话，稀稀拉拉的，几乎要冲破耳膜。

"有点不对劲。"苏洋把脉后，摇头道，声音压得很低。他摘了片叶子在手心捻了捻，冰凉的触感让他皱了皱眉。"这脉象......开了药怕是压不住火，压不住火那就后患无穷。"

赵茜咬着唇，眼圈发白："苏洋，我还能撑。今儿不是还见着村长上山挖草药么？他亲眼瞧见我行的。"她声音颤得厉害，顺着嘴角还挂着大夫开的参汤的残渍。

苏洋眯眼望向不远处的梯田，田埂上晃晃悠悠立着条人影，穿着不合身的料子，衬得人腿都在抖。是肖雪。她手里还攥着卷蓝布，低头看不清楚表情。

"这姑娘......"苏洋突然起身，拍了拍赵茜的肩膀，"你爹那味儿，怕是又要去护猴群了。"他顺手从药篓里抓了株野艾，几两草药被塞进布袋就往山脚方向走。

赵茜噌地站起来，想拿那药袋子："苏洋，你让我爹别去行不行？他身子弱......"话没说完，手腕突然被苏洋攥住，力道大得几乎要捏出青紫。

"十八岁生辰马上就到了。"苏洋的目光突然锐利起来，盯着赵茜的脖颈杀气腾腾，"你爹若死了，老槐树算什么，族谱算什么？"他松开手后，声音又平静下来，"该来的总要来。"

赵茜僵在原地，想起昨晚爹爹在梦里喊的"狼来了"，后背顿时窜起冷汗。她使劲后仰，撞在田埂的土墙上，这才发现手里还攥着片沾着药汁的叶子。叶子在她掌心渐渐发干，却始终不凉。

林荫道拐角处，肖雪的蓝布被风吹开一角，露出一截金丝线。她正盯着苏洋背影像猎豹般掠过山道的背影，指甲深深掐进手心。手机时间显示是下午三点十三分，正是猴群下山最狂躁的时刻。

"扶我起来。"赵茜听到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，却没回头。哪有人突然想倒栽葱滚下田埂的？她脚下一空，眼看就要摔进泥水里。

"啪嗒！"手机隔空炸裂的声音响起，苏洋单手接住黑屏的手机后，顺手往赵茜身上盖了盖："别乱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