咚咚咚。林默再次确认过门上的猫眼，外面还是那个外卖小哥。他深吸了口气，弯腰把钥匙串从门把上拿下来，手指因为紧张有些发颤。

这已经是今晚第三单了。前两单送得时候，开门的都是些老实的上班族，手忙脚乱地接了外卖，连话都懒得多说一句。而这小哥，明显是接了不该接的订单，手机没敢拿出来，急匆匆就送来了。

林默拧开锁，门“咔哒”一声打开。小哥明显愣了一下，看到林默，他眼睛眨了眨，像是没想到里面还有人，又像是早就习惯了这种突然的出现。

“面到了。”小哥把手里的外卖袋递过来，手却不自觉地往怀里缩了缩，像是在防备什么。他的目光在林默脸上转了转，又飞快地看了一眼门口，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。

“谢谢。”林默接过外卖，伸手按了一下免扫码支付，声音尽量放得平稳。他没提意见，没问地址，也没问为什么这么晚还来，只说了句“谢谢”。

小哥像是得了赦免，手一松，转身就跑。甚至没等林默点收款，他就消失在楼道拐角。林默看着那个空荡荡的拐角，眉头皱了起来。

他打开外卖袋，是份牛肉面。热气腾腾的，面条上还飘着几片翠绿的香菜。林默没动筷子，他先打开外卖盒盖，凑近闻了闻。

面的香味很足，没撒狗屁调料。他满意地点点头，开始狼吞虎咽地吃起来。这年头，能填饱肚子，比什么都强。

吃完面，林默回味了一下味道。一般的外卖，吃多了会腻，但这家的牛肉面，味道很正。他摸出手机，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把这家店加进了收藏夹。

信息就是力量。林默想。在这个末世，知道哪里能吃到顿好面，也是一种力量。

他放下碗筷，开始收拾东西。桌子上的外卖袋、一次性筷子、餐巾纸，他都用纸巾仔细擦了一遍，然后丢进垃圾桶。垃圾桶旁边，还放着两包空的外卖包装袋。

他拿出纸巾，把垃圾桶里的垃圾重新打包，扔进了楼道底部的垃圾桶。这个操作，他每天都做。末世里，卫生很重要，垃圾不清理干净，很容易招来不必要的麻烦。

做完这一切，林默站在窗前，看着楼下空荡荡的街道。远处，偶尔传来几声枪响，或是重物坠地的声音，提醒着他，这个世界，已经变得不再安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