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盯着手机屏幕看了足足十秒，屏幕上弹出一条红色推送——"您的XX外卖订单已送达，请及时查收。"他扯了扯嘴角，这年头连外卖小哥都赶趟末世车了。

他住的这栋居民楼在城中算是高档的，但末世一来，高档小区反而成了最危险的地方。楼下的便利店老板昨晚就被隔壁栋的疯狗咬死了，今天早上的新闻里都没敢细说。林默默默合上手机，从衣柜里翻出最后一包抽纸——只够擦两次手。

外卖小哥正蹲在楼道口抽着烟，这人林默认识，叫老王，平时送外卖就爱在楼道里晃悠。老王叼着烟指指楼上："三楼催得急，楼上张教授非要吃他冰箱里最后半瓶红酒配牛排。"

林默闻言脚步一顿，转身道："麻烦把盒饭放门口就行，待会儿我自己取。"他熟门熟路摸到三楼，拧开张教授家防盗门的时候，后颈突然炸痛。

"啪"一声，老王不知何时甩了根鞋带绑在他手腕上。林默低头看见自己沾着血的袖口——是左手，另一手还能摸闪电火枪的后备电池。老王咧嘴一笑，喉结上下滚动："我儿子上个月就是被这帮高等人渣抢走的。"

林默没办法解释自己只是个跑腿的，他只想取外卖盒饭。两人正拉扯着，三楼传来动静——是张教授养的猎犬被激醒了。老王突然松手，但林默被拽得一个趔趄，正好踩到一块松动的地砖。

楼体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，林默眼前一黑就摔了下去。落地时他听到老王被砸中脑袋的闷响，电梯突然恢复功能一路狂降，最后"叮"一声卡在地下三层。黑暗里，林默摸到胸前口袋——那里有便利店老板藏起来的两包方便面和一盒消毒湿巾。

三天后，林默在便利店残骸里吃了第五顿泡面。外面传来枪声，他这才想起老王还卡在电梯里，张教授的猎犬不知逃到了哪栋楼。电梯门被混凝土堵死，林默啃着方便面看墙上的应急广播——市地震局正用破锣喊话："最终防线在会展中心，带上急救包，注意避难！"

他摸出手机，屏幕只能亮三秒："信号……"林默按住充电宝按钮，深吸一口气，把两包方便面塞进口袋，从三楼破损的窗户跳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