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赵扯了扯领带，领带勒得他脖子有点疼。他看着富江站在雨里，头发滴着水，跟个落水狗似的，但那身剪裁得体的西装，倒是把落水狗的调调给冲淡了点。

“又来？”老赵重复了一句，语气没什么变化，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，或者晚饭吃的是鱼还是肉。

富江没应声，他抬起头，眯着眼看着那栋老式居民楼。楼道里光线昏暗，雨声哗啦啦地砸在玻璃窗上，隔得老远，听不清里面在干什么，但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，还有一种……有点奇怪的甜味，像是桂花，又不像。

“三楼302，昨晚发现的。”老赵踢了踢脚下的水坑，“死者肖邦，本地小有名气的股票分析师，死于家里。初步判断是入室抢劫杀人，现场翻得挺干净，但卧室的保险柜被撬了，里面的东西全没了。”

富江点点头，转身走进了楼道。楼道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，墙皮有些剥落，墙角堆着些杂物，踩上去软硬不一。他没开灯，借着窗外漏进来的雨水光，慢悠悠地往上走。

雨水顺着楼道顶棚滴下来，在富江脚边汇成一个个小水洼。他上了三楼，用钥匙打开了302的门。

屋子里很安静，只有雨声在回荡。一股更浓重的甜味扑面而来，比外面闻到的更明显，是血和糖的味道，混合着某种香料。

肖邦倒在客厅的地板上，身上盖着一条毛毯， но 头部有明显创伤，血迹已经干涸，呈现出一种暗红色。法医老赵站在一旁，正拿着个证物袋，里面似乎装着什么。

富江没凑上去看，他绕着屋子走了一圈，目光在各个角落停留了片刻。厨房是空的，像是死者回来后，在那儿吃过东西，然后去了客厅。卧室的门关着，保险柜的锁被撬开的痕迹很明显，是专业人士干的。

富江走到窗边，向外望去。外面是一条深巷，雨下得正大，巷子里拉起的老虎机广告牌上，红字被雨水晕开，看不清写的什么。巷口有个卖花的女人，正低头数着钱，她的旁边，蹲着一只流浪猫，叼着半截鱼骨头，慢慢嚼着。

“甜味是桂花糖。”富江突然开口，老赵吓了一跳，证物袋差点掉地上。

“哪有？”老赵皱着眉，“就几张糖纸，别的什么都没找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