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斯特酒店七楼，套房内所有人都在这片寂静中窒息。

男人穿着量身定做的米色西装，袖口挽起，露出古龙牌的钢笔。他叫肖邦，游走各地的艺术品鉴藏家，这次来是看一幅据说是明代唐寅真迹的仕女图。价值不菲，但他说得对，他从不走眼，这幅画有问题。

“我画的，”男人嘴唇动了动，声音却像钻头一样刮过神经，“十年前在江南，师弟送的生日礼。”

沈易，或者说，富江，看着男人紧抿的嘴角。他手腕上的劳力士在灯光下晃了一下，烛火跳了跳。这男人撒谎的时候，习惯性会摸左手手腕。

系统提示音响了，像游戏里加载完成的声音。

【检测到高智商欺诈行为，是否启动「破妄」功能？】

富江淡淡扫了男人一眼，毫不犹豫：“开。”

一股凉气顺着后颈爬上来，不是空调，是禅院系统。系统启动时，周围的光线会轻微波动，像水波一样扩散开。男人眉心皱了一下，但除此之外毫无反应。

【破妄已启动，目标谎言定位中……】系统提示音继续在脑海里响起。

【谎言信息提取成功！目标心理状态：恐惧、不甘。关键词：师弟、生日、江南、画。】

富江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。这个诈骗犯挺聪明，把监控和脑补混成一团。

“所以，师弟现在在哪儿？”富江盯着墙上的画。

男人眼神闪烁，但很快镇定下来：“不知道，很多年没联系了。”

“那他送你这幅画的时候，你弟弟还好吗？”富江继续问。

男人沉默了半秒，嘴唇动了动，似乎想说什么，最终只是摇摇头。

【谎言升级，目标情绪波动加剧，可能触发隐藏谎言。是否启动「谛听」功能？】

富江想了想，没动。谛听需要更多灵力，而且不确定这老狐狸还有没有更深的底牌。

“这幅画，你打算怎么处理？”富江转移话题。

“卖掉，”男人顿了顿，“或者捐给博物馆。”

“博物馆？”富江挑眉，“他们对你这种赝品会感兴趣？”

“万一呢？”男人笑了一下，很勉强。

富江看着窗外，酒店大堂的灯光璀璨，远处是城市的霓虹。他脑里有个声音在说，这一切都是虚幻的，像一场梦。

【检测到宿主负面情绪波动，是否调用「静心」功能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