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卫国屏住呼吸，猫着腰贴着断壁残垣挪动。脚下碎瓦烂石不时硌得生疼，但他不敢停，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。那年头，死人是随时可能发生的，活人则是小心翼翼地活着。

手心里那块弹片越来越烫手，像是揣着块烧红的炭。他忍不住又瞥了眼，弹片边缘粗糙，侧面还残留着几道深浅不一的刮痕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啃过。这玩意儿不能留，太显眼了。他趁四下无人，掏出块布条，飞快地缠在弹片上，塞进怀里。

天色擦黑，李卫国找到一处废弃的戏台，藏在后面堆满杂物的角落里。戏台残破，台柱歪歪斜斜，顶棚塌了大半，雨水渗透下来，留下一个个水洼。但他顾不上这些，靠着柱子滑坐下来，后背冰凉，屁股底下却是湿漉漉的泥地。

他摸出怀里的干粮，撕开包装，露出两块黑硬的窝头。顾不上洗了，直接塞进嘴里。那干粮硬得像石头，但胜在能填饱肚子。李卫国嚼得腮帮子生疼，却是一口接一口，恨不得把整个脑袋都塞进去。

肚子填饱，他开始盘算下一步。不能总躲在这里，得找个地方安顿下来，搞点枪支弹药，再训练出一帮像样的士兵。鬼子精明得很，现在日本国内都有兵工厂了，手里有了家伙，才能镇住人。

正想着，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，伴随着几声狗吠。李卫国心头一紧，立刻缩起身子，屏住呼吸。-playground. The sound of footsteps is approaching, accompanied by a few barking sounds. Li Weiguo's heart tightened, he immediately shrink his body, hold your breath.-

脚步声越来越近，不止一两个。李卫国的心提到了嗓子眼，手悄悄摸向怀里，那里藏着一柄匕首，是他从死人身上捡来的，不算太趁手，但总归能防身。

来得是三四个影子，拖着枪，吆喝着往前走，似乎在搜查。其中一个还提着盏昏暗的手电筒，光柱扫来扫去，像条贪吃蛇。李卫国躲得更深了，连呼吸都放到了最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