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块弹片入手挺沉，李卫国甩了甩，上面的草屑簌簌往下掉。他眉头微皱，借着弹片的反光看了看周围，心里头盘算着。这地方打得太狼藉，到处都是弹坑和断墙残垣，硝烟味还呛得人生疼。他咽了口唾沫，暗道得赶紧转移，再待下去怕是会被后续的鬼子部队发现。

“妈的，这帮龟儿子下手真狠。”李卫国骂骂咧咧地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尘土，裤腿上、军装上都是泥点子，跟个刚从泥地里爬起来似的。他环顾四周，目光落在不远处的一棵歪脖子树上，那树被子弹打出了好几个窟窿，树上似乎还挂着什么东西。他走过去，伸手一扯，一个沾满血迹的布包掉了下来。

李卫国解开布包，一股血腥味扑鼻而来。里面是一捆手榴弹，黄澄澄的，看着就吓人，还有几封残破的纸条，信纸上都是密密麻麻的字，像是急急忙忙写下的。他抽出纸条，借着微弱的阳光辨认起来。字迹潦草，有的地方还沾着血迹，内容大多是对鬼子的诅咒，还有一些是给家人和朋友的信，字里行间透着一股子悲伤和无奈。

“啧，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。”李卫国撇撇嘴，把纸条揉成一团扔进嘴里嚼烂了，喉咙里咕噜噜响了一声。他顺手拿起手榴弹，冰冷的触感让他手心一紧，顺手塞进腰间的弹药袋里。他看看四周，又看了看那几封残破的信纸，忽然想起了什么。

“对了，刚才好像听到有人喊‘李哥’，这帮龟儿子怎么知道我的名号？”李卫国心里嘀咕着，皱起眉头。他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，发现不远处有一片茂密的树林，树林里隐约传来一阵骚动，像是有人跑来跑去，还夹杂着几声模糊的呼喊。

“妈的，敢跟踪我？”李卫国冷哼一声，从腰间拔出枪，是把老旧的栓动步枪，枪身布满锈迹，但他拿在手里却像是一把利刃。他小心翼翼地往前走，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四周，耳朵也竖了起来，捕捉着任何一丝声响。走了没几步，他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，像是有人在小跑。

“妈的，跑得挺快。”李卫国冷笑一声，猛地转身，举枪就射。砰！砰！两声枪响，树林里顿时安静了下来，那两个黑影应声倒地，动作挺麻利，枪法也不错，一枪一个，都打在要害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