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卫国终于勉强支起身子，粗重地喘着气。泥水糊了一脸，又脏又冷，他伸手抹了一把，触手是黏糊糊的，还有股淡淡的血腥味。远处，枪声零星响起，像是远处几只乌鸦在叫唤，但声音越来越远，听不太真切了。

“妈的，死不了……”李卫国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，疼得他脸都白了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，裤腿被血浸透了，像是一大片深色的花。伤口不大，但血汩汩地流，在泥地上留下一个个小坑。

“得走……”李卫国咬咬牙，忍着疼想往旁边挪动。可一用力，腿上传来一阵剧痛，他直接疼得倒吸一口凉气。这腿明显是中了枪，虽然没破皮，但骨头肯定断了。

他试着用另一条腿支撑着，慢慢爬起来，但每动一下都伴随着钻心的疼。泥地太滑，加上腿伤，他好几次差点摔倒。好不容易爬出几步，又晕乎乎地栽倒在地上。

“不就是个伤吗？死不了……”李卫国恶狠狠地骂了一句，可心里却有点发毛。他已经记不清是怎么从战场上冲出来的，只记得自己跟几名战友被敌人包围了，他们几个拼死突围，最后就剩他一个了。

“战友呢？”李卫国心里咯噔一下，开始担心起那些跟他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们。他们现在怎么样了？是不是也被鬼子给……

他不敢想下去，脑子里一片混乱。现在，他得先想办法离开这里，否则等鬼子再找过来，就没命了。

李卫国挣扎着爬起来，用尽全身力气，一步一步地往前挪。每挪一步都像是在刀山火海里走一趟，但他不能停。他不知道自己在哪，也不知道该往哪走，但他知道，他必须往前走，不能停下。

走了不知多久，李卫国累得几乎要瘫倒在地。他的腿伤越来越疼，力气也越来越小，但他的眼神却越来越坚定。他不知道自己能走多远，但他知道，他不能放弃。

突然，他听到前方传来一阵响动，像是有人说话。他精神一振，挣扎着往前爬去。越来越近，他终于看清了，前面有一堆人，围在一起，似乎在讨论着什么。

“兄弟们，我们得赶紧撤，这边已经被鬼子发现了！”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，是战友张猛！

李卫国顿时精神一振，用尽全身力气喊道：“我在这儿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