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还是上个月的事儿。我这哥们儿，老王，对，就是那个在德云社里摸爬滚打，负责给师傅擦桌子、倒茶水，偶尔还能抢着递个话筒，就这身份再普通不过的小师弟。每天师门里混吃等死，你看我我看你，日子过得跟踩缝纫机似的，一晃眼就一年半载地过去了。

其实吧，他也不是真没本事。就是嘴皮子利索，跟着师傅学点东西，虽然在台上站得腿直，但台下跟人唠嗑，那叫一个六亲不认，怼人特别损，损得特别有才。可就是这种本事，在师门里基本白搭，师傅那帮大徒弟们一个个都是老油条了，谁还吃他那套。

就在前阵子，老王也不知道抽了什么风，一天到晚念叨着要直播。这事儿在德云社的性质，你懂的，多少有点敏感。毕竟，那是师门的地盘，师傅也说了，年轻人得踏实学艺，别瞎折腾。可老王就犟驴拉磨似的，非说要干。

“干就干，谁拦着你了？”师傅给他递茶水的时候还搭话，“少整那些虚头巴脑的，台上把活儿干明白了再说。”

老王嘿嘿一笑，也不多话，就是天天对着手机傻乐。说实话，我还挺看不懂他，真以为他能整出啥名堂？师门里比他嘴皮子好的多了去了，就是没几个有这心思的。

结果，您猜怎么着？直播一开始，那叫一个冷。直播间里稀稀拉拉几个人，弹幕还不带个字的。老王在那儿拿着话筒，尬笑，念着那些在园子里背到嘴皮子发秃的段子，底下观众老爷们寥寥无几，听得是真没味儿。

“哥们儿，要不咱还是撤了吧，这啥玩意儿啊。”我去他那出租屋看他直播，怂恿他。那屋憋得我脑袋嗡嗡的，一看就是天天对着手机泡面加个蛋。

老王梗着脖子，把手机怼我面前：“怎么？我看你这怂样就不像个爷们儿！再坚持坚持，我这可是要成大事儿的。”

嘿，还真让他成了。没过两天，不知道是哪儿传出来的风声，还是他真运气好，反正那直播间突然就炸了。一开始是几百，然后一千、两千，弹幕开始飘起来，“这师弟挺逗的”，“这嘴挺损”，“这叫一个幽默”。后来，人越来越多，直播间人数直接破万、破两万、破五万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