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车里那股子闷热劲儿，让宋有芷差点没把晚饭给呕出来。她缩在角落里，棉袄穿得严严实实，还是觉得冷得像掉进冰窖。这婚事算是彻底废了，想哭都没地方哭。

帘子被掀开一道缝，一股子香水味钻进来，还夹着细碎的笑声。宋有芷眯着眼，就看见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姑娘探进来半个脑袋。那姑娘瞧着年纪不大，打扮得比她还精致，一身藕荷色软缎袄子，外面套着件貂皮斗篷，手里还捧着个绣花抱枕。

“姐姐醒了？”那姑娘甜得腻死人地唤她，声音里却透着藏不住的阴阳怪气，“这车颠得，姐姐可别晕过去了。咱们这是去哪儿呀？前头晃得我眼都快花了。”

宋有芷心里冷笑一声，装作没看见。她这婚事明摆着是被人算计了，这姐姐怕不是也脱不了干系。想着想着，她就算明白了，这姑娘八成是冲着她的嫁妆来的。

那姑娘见她不理人，撇撇嘴，抱着抱枕往她脚下滑坐过来，故意惹她注意：“姐姐不说话啊，是嫌弃我不漂亮吗？还是……觉得我不配嫁给你家那小官人？”

这话一出，宋有芷嘴角抽了抽。她认得这姑娘，是京城有名的尤物，她那个当驸马的哥哥娶的就是她。这小蹄子仗着几分姿色，在京城横行霸道惯了，没想到会坐到这种破车上来。

“放肆。”宋有芷咬牙切齿地想，可嘴里却没动静。要是这时候发作，说不定能脱了身，可这车上前后左右都是陌生人，万一被人当成了疯子，那她这婚事就算彻底没了下文。

帘子又是一掀，这次进来的是个身段佝偻的老嬷嬷，她手里还拎着个食盒：“小姐，您又欺负二姑娘了？”

那姑娘立刻变得楚楚可怜：“嬷嬷，您看姐姐她，自打从家里被带出来，就再也没说过话。奴婢是怕她不开心，才跟她说话的。”

老嬷嬷叹了口气，弯下腰去收拾，声音压得低低的：“快别说了，外头有人听着呢。二小姐性子烈，咱们少招惹她才是。”

宋有芷盯着她后面粗壮的腰肢，心里冷笑。这婆子装得挺像，可她那眼神里藏的算计，谁看不见？

吃完饭要去解手，两个姑娘居然一前一后地跟着。虽然隔着手套，宋有芷还是能感觉到她们故意贴近的体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