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云舒从柴房里摸出半块发硬的黑面饼子，啃得龇牙咧嘴。这身体原主人显然是饿糊涂了，连吃的都舍不得给自己备足。她皱着鼻子，心里直骂这个不知好歹的农家女。

"云舒，你醒了？"门外传来粗嘎的嗓音，伴随着木头拖地声。一个大汉探进头来，脸上沾着泥土，头发乱糟糟的，是个壮实的农夫模样。

姜云舒眼一瞪，冷哼道："切，谁怕谁啊，老娘死过一次的人了，还怕你这副枯骨？"嘴上不饶人，手却飞快地爬上窗沿，试图往外看个究竟。

门"吱呀"一声开了，进来的是个中年农夫，脸色黝黑，但眼睛透着股实在劲儿。他手里还端着个陶碗，里面是刚熬好的稀粥，咕嘟咕嘟冒着热气。

"云舒，你……"农夫刚开口，就被姜云舒打断了。

"حنك呢？"她指了指门口的方向，"这位大哥看着面生啊，难不成是外人？"

农夫一愣，随即挠挠头："不是，我是你爹村东头的赵二哥，来帮你娘送粥的。你安葬那天，我就是给你披麻戴孝的人。"说着，他舀了一勺粥递给她。

姜云舒接过碗，顾不上烫，仰头就灌了几口。这粥是好东西，米粒饱满，喝下去暖胃又顶饱。她咂咂嘴，暗自点头。

"家里现在就剩你和你娘了？"她一边喝粥一边问道，眼睛却瞟着陶碗里剩下的粥。

赵二哥叹了口气："就剩下我们娘俩了。你爹以前是村里的铁匠，去年得了场大病，现在卧床不起。你娘……唉，整天守着家里那几亩薄田，累得跟黄脸婆似的。"

姜云舒的心揪了一下，这具身体的原主人倒是孝顺。她放下碗，认真看了赵二哥几眼："我爹的病，有转机吗？"

赵二哥眼眶一红："医生说了，是要命的怪病，怕是熬不过这个冬天了。"说到这，他忽然压低声音，"其实，"他咽了口唾沫，"前两天后山有山贼出没，我……我担心你娘和你回不来。"

姜云舒"嗖"地坐直了身子，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。山贼？这年头居然还有这玩意儿？她转头看向屋顶，心里盘算着。

"赵叔，你先走吧。我娘 raisé 得好好的。"她说着，突然意识到自己用了法语词，又赶紧改口，"我娘身体硬朗着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