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瞅啥瞅？俩老娘们儿吵吵能把你这儿掀了？”王老爷子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鞋底碾了碾，没捡，“往这儿瞅，瞅见个啥新鲜事儿？猴年马月了，还跟小孩儿似的，嗓门儿比谁都大。

我正蹲水房洗菜呢，这嗓门儿跟我有半毛钱关系？扭头一看，是李奶奶和刘嫂子，那架势真跟要翻天似的。李奶奶攥着鸡毛掸子，刘嫂子拿着擀面杖，两根“武器”在那个狭小的水房里对峙。水龙头哗哗响，倒像是给他们俩伴奏。

“我说刘嫂子，你至于吗？”王老爷子往旁边水槽一站，把刚洗好的菜往沥水架上扒拉，“一句话说不明白，至于动‘家伙’吗？这水房是公用的，你俩吵吵得我手都洗不爽快。”

刘嫂子梗着脖子，“王大爷，不是我要吵，是她先不让我用洗衣机！说洗衣机用水多，哗哗的，搅得她洗衣服老掉色！”

李奶奶立马瞪圆了眼睛，“我掉色？小刘，你看看你洗完衣服，那水浑得跟墨汁似的！我那件藏青色的新外套，在这水里泡了半天，都洗成灰绿色了！你跟谁说话呢？”

“我 dipping 沾盆按盆洗怎么你了？”刘嫂子声音不低，“我这洗衣机新买的，省水得很！是你非要占着我用，我拦着你干嘛？”

“我乐意！”李奶奶一副“你奈我何”的表情，“你家那台漏了，让我给你用用怎么了？”

“漏？你哪只眼睛看见漏了？我这台刚买半年！”刘嫂子指着洗衣机，“你自己眼睛不好使，怪谁呢？”

“哟，漏水你不知道啊？”王老爷子凑近了，“我上周还看见你那儿滴水呢，还说你拧毛巾没拧干。这不是漏嘛，你这新买的跟破的一样，怎么着？”

这话一挑，刘嫂子愣了一下，低头看了看洗衣机下面的地砖，果然有个水印子。她撇撇嘴，“那是我不知道，下回注意。”

“知道什么了？”李奶奶追着问，“你用完就赶紧走，别老指望我伺候你！我腿脚不好，还得给你收拾残局呢！”

“我伺候你？”刘嫂子气笑了，“谁伺候谁还不一定呢！要不是看在那是邻居份上，我早跟你急眼了！”

“我……”李奶奶张了张嘴，没说出话。

王老爷子抽了口烟，开口道：“行了行了，都多大岁数了，还跟俩小孩子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