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瞅啥瞅？俩老娘们儿吵吵能把你这儿掀了？”王老爷子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鞋底碾了碾，没捡，“往这儿瞅，瞅见个啥新鲜事儿？猴年马月了，还跟小孩儿似的，嗓门儿比谁都大。” 闷子一缩脖子，嘿嘿笑了两声：“王哥，您就别贫了，后院那动静，谁家窗户没开一条缝儿？王婶儿是真冲着李阿姨来的，那唾沫星子，跟机关枪似的。” 王老爷子哼了声，不以为意，“老调重弹，一年三百六十五天，没三天见不了面。前两天还凑一块儿唠家常呢，咋说变就变？” 闷子嘿嘿一笑，凑近了点：“王哥是不知道，不是那事儿。是后院那口子俩人，过年回不回来的事！李阿姨家儿媳妇儿，那可是出了名的犟，死活要求回老家过年。王婶儿呢，一年到头就指望这俩人能回家凑个热闹，好歹也算过年了，这不就炸毛了嘛。” 王老爷子“哦”了声，重新叼上烟，眯着眼朝院里瞥了瞥：“哟，这事儿还绕弯子呢。李阿姨是南方人，口味重，王婶儿是老太太，就爱儿孙围着一围。俩人犟起来，真是顶牛。” “是顶牛，”闷子点头，“王婶儿估计是提前半年就开始念叨，让儿媳妇儿回来看看。可那儿媳妇儿年轻，就想着回老家热闹热闹，过完年再说。这不，临近年根儿了，王婶儿就坐不住了，天天往后院冲。” 王老爷子哼了声：“老太太的脾气，就一个字，犟。李阿姨那性子，也闷，不爱说话，犟起来比王婶儿还狠。俩人凑一块儿，那就是火星子碰火药桶。” “可不是嘛，”闷子叹了口气，“前两天后院还传出来，王婶儿让李阿姨给孙子换个南方零食不带，说北京这地界儿没那玩意儿，白花钱。李阿姨没吭声，关着门儿半天没出来，估计心里那气还没撒出来呢。” 王老爷子把报纸往旁边一丢，站起身晃了晃：“行了行了，俩老太太的破事儿，咱瞎操什么心？走，王老五家那老伙计，约我喝两盅去。” 闷子一看王老爷子真要走了，赶紧上前一步：“王哥，您再待会儿啊！后院那动静儿，怕是这顿吵吵还没完呢！” 王老爷子摆摆手：“少年人，少打听闲事。日子是自己过的，管他们吵啥吵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