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知遥下意识避开，心里有点发毛。顾寒舟这是唱的哪一出？拍完照还特么管照片里啥的。她清了清喉咙，小声问道：“你……你要看？”

“嗯。”他点点头，目光落在最上面那一张。照片有些年头了，边角都泛黄卷曲。谢知遥赶紧抽回手，照片被他轻轻按住，连带着她的指尖都带着一丝温热。

“你小时候……”顾寒舟的声音有点低，他手指轻轻拂过照片上那个扎着马尾辫的小女孩，“挺精神的。”

谢知遥嘴角抽了抽，这算什么夸奖。她那张照片，小时候没少被同学嘲笑，说她脑袋大，像个小灯泡。她刚想吐槽，就听顾寒舟又道：“这是你妈拍的吧？”

谢知遥愣了一下，“嗯。”

他看她的眼神有点怪，像是在观察什么猎物。谢知遥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话听着怎么这么让她不舒服。她压下那股莫名的火气，没好气地道：“不然呢？”

“不然呢……”顾寒舟拖长了音，目光在照片和她之间来回扫，“你不会自己拍吧？”

谢知遥：“？？？”

她什么时候说过自己拍？她明明记得这是小学时候班主任给她拍的毕业纪念照。顾寒舟这是又开始了？她心里堵得慌，却不好发作。这人疑神疑鬼的毛病，自从那件破事之后，就没好过。

“不是。”谢知遥有点烦躁，她只想快点把照片还回去，“我妈……”

“她挺爱给你拍照的。”顾寒舟没让她说完，他抬起头，眼神清亮，带着一种探究，“你小时候是不是特别闹腾？”

“闹腾？”谢知遥失笑，“那会儿小孩能不闹腾吗？”

“嗯。”顾寒舟点点头，似乎陷入了回忆，“你妈总说你，上蹿下跳的，像只……小猴子。”

谢知遥彻底没了耐心。她一把把照片塞回给顾寒舟，声音冷了下来：“行了，不看了吧？”

顾寒舟接过去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照片，没说话。谢知遥不想跟他废这个话，转身就往外走。走到门口，她忽然想起什么，又停了下来。

外面雨小了，但地上还湿漉漉的。谢知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裙子，不大不小沾了些水。她嘟囔了一句：“麻烦。”

顾寒舟默默跟了出来，“我送你回去。”

谢知遥没吭声。

两人走在雨后清冷的风里，气氛有些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