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间里烟雾缭绕，酒气熏得人头晕。顾寒舟盯着酒杯里琥珀色的液体，手指无意识地转着杯子边缘。桌上几瓶啤酒已经见底，几个空碟子堆在一起，像极了他此刻的心情，乱糟糟的。

“说吧，到底什么事？” 他终于开口，声音带着点沙哑。

对面坐着的林薇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，手里还捏着个纸杯，里面剩下的红酒快见底了，但她显然没觉得渴。“就是……上次你说的那个合作项目，我查了查，有个靠谱的中间人。”

顾寒舟挑眉，没接话，自顾自又给自己倒了一杯。“合着我之前白担心了？”

林薇被他噎了一下，讷讷道：“也不是白担心……就是，项目方那边有些要求，我这边……应付不了。”

顾寒舟放下酒杯，杯子“哐”一声砸在桌面上，溅起几点酒液。“应付不了？” 他声音冷下来，“具体什么要求？”

林薇缩了缩脖子，声音小得像蚊子哼：“那个……项目方说，需要配合他们那边一个……嗯……比较特殊的推广方案。” 她顿了顿，像是斟酌着词，“基本上，就是要配合他们那边的主线走。”

顾寒舟眉头拧成了疙瘩，手指敲着桌面：“特殊？什么特殊？怎么个特殊法？”

林薇咬着嘴唇：“就是……涉及到一些……比较……比较直接的商业互吹，而且时间很紧，三天后就要整个方案出来。”

顾寒舟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嗤笑一声：“三天？对方是不要命了？还是觉得我顾寒舟是神仙？”

“不是……” 林薇急了，“我保证不是有意瞒着你，是对方那边……嗯……有内部的意思在里面，我查了半天，也只摸到一点皮毛。”

顾寒舟沉默了，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画着圈，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弯。三天，推广方案，商业互吹？他想起之前那个项目方，一个以自恋和浮躁著称的中二企业。

“行。” 他突然开口，“我答应。”

林薇猛地抬头，眼睛瞪得溜圆：“真……真的？”

顾寒舟没看她，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，一饮而尽。“三天。” 他重复了一遍，“交出方案，否则，别怪我不客气。”

林薇看着他被酒精烧红的脸，心里一阵发酸，却更多的是庆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