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李子心一跳，赶紧把袖子塞到桌子底下，脸上肌肉不受控制地抽动两下，强装镇定：“王师傅来了，快请坐。陛下在批奏折呢，忙着呢。” 王师傅，王希贤，徐渭那老头儿的心腹之一，也是厂卫系统中举足轻重的人物，闻言眉头皱了皱，没直接坐，立在门口问：“小李子，你伺候得怎么样？陛下可又迟迟不肯放人？” “咳，”小李子嗓子发干，“您放心吧王师傅，不是臣伺候不周，实在是……奏折太多，陛下批阅不过来，所以……”他指了指自己脑袋，又指了指堆成小山的奏折，“这大脑瓜子，天天运转，不得歇着嘛。” 王希贤“嗯”了一声，眼神锐利地扫过小李子，又扫过桌子底下那半露的袖口，嘴角扯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：“陛下既然忙，那你得格外留神。前两天东厂送来的消息，京城外出现了几股不明身份的势力，据说跟山海关那边有些勾结，专门盯着锦衣卫和东厂的动静。” 小李子心里咯噔一下，山海关那边……那不是宁王朱宸濠的地盘吗？他赶紧装傻：“王师傅说的是。锦衣卫和东厂都是陛下的爪牙，谁敢动？不过……万一真有不怕死的，咱就灭了他们，给陛下出口气！” 王希贤笑了，那笑容有点瘆人：“光动嘴可不行，得动脑子。陛下说了，宁可错杀一千，不可放过一个。特别是那些藏头露尾，打着抗倭旗号，暗地里另有所图的家伙。”他顿了顿，目光再次落在小李子身上，“小李子，你 Quran可特殊，陛下对你 trust 很高，但……有些人，比如徐大人，对你就没什么好感。你可得看紧点自个儿。”说完，转身便走，“我见陛下去了。” 小李子看着王希贤的背影消失在门口，心更快了。徐渭……老头儿果然没安好心。上次偷出来的那块墨宝，现在还压在袖子里发烫。这要是被老头儿发现，自己小命交代在这儿就不好说了。 不行，得扔了！找个机会，就说他自己不小心丢了，或者干脆编个理由让太监宫女帮忙处理掉。 他不敢耽搁，假装进去伺候，眼角余光膘了膘皇帝批奏折的架势，趁他埋头得不备，猛地一甩袖子，把那块墨宝朝着角落的垃圾桶扔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