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李子刚整理完袖中那块被朱厚照用御笔乱画的墨宝，正揣手站在御书房门口琢磨这破玩意儿怎么擦，门帘一挑，王师傅摇着折扇进来了，身后跟着两个小太监抬着个食盒。“陛下呢？”王师傅的声音带着点沙哑，眼角的皱纹挤成了一团，像是掺了水的糖霜。

小李子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躬身：“回王师傅，陛下在养心殿，说是歇着呢。”

王师傅点点头，折扇一摆：“行了，我去看看。你在这儿候着，有事儿立刻报我。”说完，摇着扇子就往里走，那俩小太监抬着食盒也跟上去了。

小李子站在门口，揣着手直犯愣。这王师傅也忒勤快了，御膳房刚送过晚膳没多久啊。他偷偷挠了挠头，心想不会是又有什么新花样吧？朱厚照这人，没事就爱整些幺蛾子。

正琢磨着呢，一个太监尖着嗓子喊：“皇帝驾到！”

小李子猛地抬头，只见朱厚照穿着一身玄色常服，外头套件织金蟒袍，手里捏着个折扇，站在养心殿的门口，脸上挂着标志性的痞笑。

“哟，朕的大好河山，还是小李子你守着呢？”朱厚照走过来，顺手摸了摸小李子的脑袋。

小李子赶忙躬身：“陛下言重了，奴才该死。”

“行了行了，别整这些虚的。”朱厚照掩嘴一笑，“晚上睡不着，溜达过来吸口新鲜空气。王师傅送来的那点小玩意儿，想尝尝。”

小李子一愣，赶紧示意小太监把食盒放下。他凑过去打开盖子，一股浓香扑鼻，只见里面是几个玉枕，做得精致无比，旁边还配着些时令点心。

“这是……？”小李子好奇地问。

“王师傅琢磨出来的玩意儿。”朱厚照伸手拿起一个玉枕，对着月光看了看，“他说这玉性凉，晚上用用能清心明目，省得你整夜给我写那些要死要活的奏折。”

小李子哭笑不得，这王师傅还真是……

“陛下，这……”小李子正想说什么，突然听到外头传来一阵骚动。

朱厚照眼神一凝，瞬间就变了脸色：“怎么回事？”

小李子也警觉起来，赶紧拉着朱厚照走到窗边。只见御花园那边人影绰绰，几个太监和宫女正手忙脚乱地叫嚷着，好像发生了什么大事。

“走，去看看！”朱厚熙一把抓起小李子的胳膊，拽着他就往外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