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厚照把奏折往旁边一推， Napoleonic 式的摊了个手。“小李子，你跟王师傅说，最近御膳房的多宝鱼罐头，多备两坛子，还有那个野山参，给朕炖上，别心疼钱。” 旁边的小内侍小李子刚想应声，就被朱厚照抬手拦住了，凑近了些压低声音：“今儿个宫门口查得是紧不？”

小李子讷讷的，摇摇头：“回陛下，挺严的，锦衣卫和东厂的，两拨人马轮流盯，连宫女太监抬轿的都挨个摸了。”

朱厚照嘴角抽了抽，画了个圈：“那就是了，今儿个早朝，华佗那老货又提什么‘天下大势，合久必分’，吓得文武百官一个个跟霜打的茄子似的，碰头认罪都来不及。” 他顿了顿，揉了揉额头：“你说这帮老狐狸，一天到晚除了琢磨怎么跟我玩命，还能干点啥正事？戍边，安内，这些国家大事，愣是全给忘了。”

正说着话呢，小李子突然脸色一变，悄悄往外面努嘴。朱厚照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，只见宫门口东厂的人正排队收锦衣卫递上来的牌子，队伍里突然骚动起来，好几个兵丁围着一个守门的校尉嚷嚷。

“王头儿！您老瞧瞧！这人怎么回事？明明是宫女，怎么穿着刺客的衣裳？”

朱厚照眯起眼睛，隔着老远就看到那个被围住的女人。一身紧身紫衣，面容姣好，但脸色苍白，眼神却透着一股子狠厉。她负着手站在那儿，嘴角噙着一丝冷笑，任凭兵丁如何搜查，腰间鼓鼓囊囊的，却死活不肯开口。那身段，那气度，一看就不是寻常宫女。

锦衣卫和东厂的人吵吵嚷嚷，有几个校尉伸手就要去抓那女人的胳膊。女人却像猫儿似的扭身躲过，右手悄悄抬起，端起旁边一个水盆，眼看就要泼过来。

“住手！” 就在这时，一个尖利的声音响起。朱厚照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穿着飞鱼服的千户大步流星跑过来，把那几个校尉喝止住，又绕到女人面前，上下打量了半天，末了叹了口气。

“宁姑娘，你这是何苦？”

女人闻言，冷笑一声：“沈千户，总算认得我。” 她手腕一翻，掌心多了一柄匕首，寒光闪闪，直指沈千户心口：“只要我能杀掉那个朱厚照，你皇上的赏赐，我宁死也不在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