肖雪音唾沫横飞，唾沫星子噼里啪啦往林晚脸上砸，林晚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她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连衣裙，袖口和领口都磨出了毛边，被她盖在脸上挡着，所以那些唾沫星子大部分都落空了。

“你听见没有！”肖雪音声音尖利得像要刺破耳朵，“林晚！你是不是聋了？是不是瞎了？外面的世界，现在是什么样子你不知道吗？”

林晚终于慢吞吞地掀开手，眼神浑浊地看向肖雪音。那张脸苍白得像纸，嘴唇干裂，眼神里有种近乎麻木的空洞。

“外面……”她喉咙里挤出几个字，声音沙哑得厉害，“很热闹。”

“热闹？！”肖雪音气笑了，指着外面黑漆漆的窗户，“那是丧尸爆发的声音！是饿死鬼求食的嘶吼！你在这里做你的美梦，别人早就死成一堆了！”

林晚轻轻晃了晃脑袋，这个动作让她苍白的脸颊抖了一下。她没看见肖雪音眼中的不耐烦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，只是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，似乎对什么声音有些抗拒。

“雪音……”她再次开口，声音轻得像蚊子哼哼，“外面……不必那么可怕。”

“不必那么可怕？”肖雪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指着林晚的鼻子，“你是活在梦里吗？林晚，你告诉我，你脑子是不是坏了！”

她越说越激动，抓起旁边一个破旧的布袋就朝林晚砸过来。

“我呸！你这种废物，活着也是浪费资源！赶紧滚出去，去喂丧尸！给那些怪物当点心算了！”

布袋破烂，扔出来的时候根本没什么力气，软趴趴地掉在地上，里面的几颗发霉的米粒滚了出来，沾在林晚虚浮的裙摆上。

肖雪音气喘吁吁，指着地上的米粒恶狠狠地骂：“看！连吃的都舍不得给你！赶紧滚！别让我再看到你这张脸！”

就在这时，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。

“雪音！你干什么呢！”

一个身材高大，穿着黑色作战服的男人冲了进来，正是林晚和肖雪音以前的公司同事，也是肖雪音的男朋友——赵峰。

赵峰眼尖地看到了地上的米粒和气喘吁吁的肖雪音，顿时脸色阴沉下来。他走到肖雪音面前，一把揪住她的头发，将她拉到旁边。

“你说什么？”他的声音低沉，带着危险的气息，“你想对林晚说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