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涛揉着眉心，盯着天花板出神。这出租屋一股子霉味儿，热水冲在身上更让他心烦。他想起林薇那天说的话，说忘了他，说她心里装着别人。这话像根刺，扎得他浑身不得劲。

“操！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抓起旁边那件皱巴巴的T恤套上。这件衣服是他刚来这座城市时买的，穿到现在都看不出本色。他打开衣柜，里面除了几件换洗的衣服，就剩个空了的鞋盒。

出门前，他在洗手间镜子前磨了半天，最后随便抓了把黑色的头发往后一梳。街上人来人往，谁会注意他？他想起大学时候追林薇那会儿，为了给她生日惊喜，跑遍了全城买那束玫瑰。她接电话那会儿，笑得眼睛都弯了。后来呢？后来她跟那个系草走在一起了，跟他一起吃饭，一起自习，最后还跟他订婚了。

林涛嘴角勾起一丝苦笑，订婚那天他喝多了，在包厢外等着，看见她挽着别人的胳膊进包厢，那场面……他当时就该死。可惜啊，年轻时候就犯贱，死活不肯放手。最后林薇扔下一纸离婚协议，他拿着钱净身出户，跑到这座不熟悉的城市，从零开始。

“前仇人见面，分外眼红啊。”他自嘲地拍了拍胸口。这颗扣子，是林薇奶奶给的，她说这布料好，结实。林薇结婚那天，他偷偷摸摸把扣子从衣服上扯下来，缝进了自己的衬衫里。现在衬衫旧了，扣子也松了，但他还是留着，算是一种念想。

他推开楼下的早餐店门，一股子油条味儿扑面而来。老板娘抬头打量他一眼，没说话，给他倒了杯豆浆。这小店他常来，老板娘人还不错，总多给他放一个油条。

“今儿有煎蛋吗？”林涛问道。

“有，刚下的。”老板娘麻利地解决了煎蛋，给他装进保温盒。

拎着早餐往公司走，林涛想起林薇前任——那个姓陈的小子。当初他听说林薇要跟他分手，跑来质问他。那小子怂得很，绕着圈儿说话，最后还骂他是小丑。林涛当时火气上头，差点跟他动手。后来想想，自己真是吃饱了撑的。

快到公司的时候，他看见陈鹏也在，正跟几个人勾肩搭背地说着什么。陈鹏看见林涛，眼神闪烁了一下，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，甚至还朝他挥了挥手，满脸的笑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