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蔓雪拿着那支镶着小麝香的翡翠簪子，揣在手里焐了焐。傍晚的风吹过，头发梢儿都带着点凉意。傅鸿泽办公室就在楼下，她来想去，还是没好意思自己上去。

“等会儿，等会儿。”方睿在电话里吼完，又像想起了什么，把话筒拿得远远的，对着门口喊，“苏小姐！你……你先在这儿坐会儿，我给你倒杯茶去！”

苏蔓雪闷闷地笑了一声，没说话。方睿这愣头青，平时看着挺冲，关键时刻还挺会做表面功夫。她靠在沙发背上，看着窗外，金融大厦的霓虹灯一点点亮起来，像撒了把碎金子似的。

等了好一会儿，方睿才端着一壶刚泡好的龙井走过来。茶叶在白瓷壶里舒展着，水汽氤氲的，闻着就让人心烦意乱。

“喝吧。”方睿把杯子推过来，自己也没坐，就站在她旁边，“我今天……是太冲动了。我不该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发火的。”他挠了挠后脑勺，有点不好意思，“主要是……主要是不希望你跟傅总走得太近。”

苏蔓雪抿了口茶，有点苦。“他都跟我订婚了，方律师。”她笑着，语气却很轻，“你管得着吗？”

“我……”方睿张了张嘴，又把话咽了回去。他看着苏蔓雪，小姑娘的脸蛋红扑扑的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像淬了毒的蜜糖，让人有点防不胜防。“我就是……担心你受委屈。”他到底还是没掰扯清楚，“傅总那个人，心思深沉，你别……”

他越说越是心虚，最后干脆闭嘴了。苏蔓雪看着他手足无措的样子，突然觉得挺好笑。说到底，还不是为了她好？可她心里惦记着的是傅鸿泽。

“我没事。”苏蔓雪放下茶杯，“今天谢谢你。”

方睿摆摆手，又想起什么，凑近一点：“那个……傅总，我看他对你是真不错。”

苏蔓雪心里微微一动。是啊，不然她怎么会傻乎乎地跟着人家走这一遭？面对方睿探究的目光，她笑了笑，没说话。

“哎，你笑什么？”方睿奇道，“我……”

“没什么。”苏蔓雪打断他，“我先走了，明天再来找你。”

她拎着小包，往外走。方睿在后面喊：“等一下！我送你！”

苏蔓雪没回头，脚步轻快地下了楼。

傅鸿泽的车早就等在门口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