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股子呛人的土腥味儿猛地往鼻腔里钻，老张头皱了皱眉，顺手在腰间摸了摸，摸出包皱巴巴的“大前门”，点了根点上。火柴划拉一下，在昏暗的天色里亮了一下，随即熄了。他啐了一口唾沫，骂骂咧咧：“妈的，这鬼天气，挖个坑都能把人气死。”

他抽着烟，眯着眼瞅着面前那几个新挖的土包。土包被挖得坑坑洼洼的，像几个被狗啃过的馒头，几处土包边缘还冒着缕缕青烟，在风中摇摇晃晃的，像几撮蔫了的小狗尾巴草。“这帮兔崽子，催什么催。”老张头心里嘀咕着，手指在烟灰上掐了掐，又弹了出去。“妈的，邪门。”他又加了一句。

烟屁股顺着裂纹“滋”地冒了一小截青烟，就灭了。老张头把烟往土里摁了摁，用脚尖碾了碾，这才直起了身子。他拍了拍手上的土，目光扫过四周，像是在找什么。忽然，他脚步一顿，目光落在不远处的一棵歪脖子老槐树上。

老槐树长得歪歪扭扭的，树干上布满了青苔，几根虬结的树枝像几只鬼爪子，伸向天空。老张头抬头看了看，心里咯噔一下。“这树……我怎么没记得？”他喃喃自语，手指在树干上划拉了一下，入手一片冰凉。

“张叔，邪门。”一个沙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
老张头回头一看，是那个叫柱子的年轻人，脸上带着惊恐之色。“怎么？找到什么了？”老张头问道。

柱子摇了摇头，声音发颤：“没有……但是，我刚才……我看到树上有……有血迹。”

老张头眯了眯眼，顺着柱子指的方向看去。果然，在一根树枝上，有一团暗红色的污渍，像是……像是血迹。“妈的，这树……怎么会……”老张头心里嘀咕着，伸手就要去触摸那团污渍。

“张叔，别碰！”柱子连忙拦住他，“我刚才……我刚才闻到了一股子腥味儿，像是……像是蛇腥味儿。”

老张头一愣，随即反应过来。“蛇？这附近……有蛇？”他环顾四周，目光在杂草丛生的乱坟堆里扫来扫去。“妈的，我怎么没注意到？”

“张叔，我……我刚才好像听到……听到水声。”另一个年轻人叫虎子，脸色苍白地说道，“好像……好像是从……是从那个新挖的坑里传出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