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，这破项目真是没尽头。”旁边的水杯被重重一拍，震得杯里的枸杞都蹦了起来。张伟晃了晃脑袋，眼睛里全是红血丝，估计又是熬了个通宵。

林风瞥了他一眼，没说话。屏幕上的闪烁图标还在那儿跳着，像个顽皮的小虫子，随时准备钻进你的梦里咬一口。他手指的节奏停了一下，又继续敲击。不是烦躁，更像是在等待着什么。

“林风，干嘛呢？看啥呢？”一个细声细气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王莉莉探过头，看到屏幕上的图标，眼睛一亮，“哟，这玩意儿我熟！上周李工还念叨着呢，说数据有点问题，卡在最后一步了。”

林风没搭理她。他感觉有人在盯着自己，不是张伟那种粗线条的压迫感，而是一种……更敏锐的注视。有人只是路过，但目光却像刀子一样刮过他的神经。

他没抬头，只是稍稍收拢了手指，关节微微发白。这感觉已经持续了几秒钟了，像是在等待一个开始的信号，又像是在防备着什么。

“可能吧。”林风含糊地应了一声，手指飞快地操作起来。屏幕上的代码像瀑布一样流淌，只有他自己知道，这几行他剽窃来的，实际上是个启动序列，一个他截取自某个废弃项目里的，可能通往某个地方的入口。

“啧，你小子又捣鼓啥呢？”张伟的声音又响了，带着点不耐烦，“都快到点下工了，赶紧把那破报表弄完。”

“弄完了。”林风头也不回地回答，手指在键盘上的速度更快了。

就在这时，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。一个穿着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，身后跟着两个面色冷峻的保安。他手里捏着个文件，指指点点地对着李工：“王工，你们这进度也太慢了， klient 要是再催……”

“啪！”桌上的键盘突然被拍得震天响。
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
中年男人吓了一跳，猛地回头，目光如鹰隼般扫视整个办公室。

“谁？！”

气氛瞬间凝固，连空调的声音都消失了。林风缓缓地抬起头，目光平静地迎向那双锐利的眼睛。

就在这一刻，他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冲到了头顶。

不是愤怒，不是恐惧，而是一种……极致的专注。仿佛整个世界的声音都消失了，只剩下眼前这个男人的轮廓，还有他那双眼睛里，隐藏着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