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的话像块石头，沉甸甸地砸在张浩心窝子上。他盯着桌上那杯凉透了的茶，杯底都留下了个水涡，纹丝不动。家里的茶具，以前老婆爱用，后来就没洗过。张浩不知道，是老婆没空洗，还是……不想洗了。

“浩子，你可得想明白了。”老王叹了口气，“那林姐可不是好对付的。她要是真对你有意见，这广告费可能就真拿不回来了。”

张浩摩挲着指尖，心里乱糟糟的。自从那富婆林姐赖上他，说要投资他那个小小的文创店，结果钱到手就玩消失，他这店就关门了，背了一屁股债。老王看他实在，拉他一起做这个广告联盟生意，没想到林姐反过来也盯上他们了，整天派小混混来店里捣乱，还威胁说要让张浩身败名裂。

“我哪知道啊……”张浩把茶杯往旁边一推，“我就是想做个小生意，安安稳稳过日子，怎么就惹上这种麻烦了。”

“知道就好！”老王摆摆手，“这世道，没实力，就别想混。林姐那背景，不是你能比的。我看啊，你最好是……”

“少废话。”张浩打断他，“反正钱是我借的，事是我自己答应的。现在出了事，总不能扔了不管。”

老王看张浩这犟脾气上来，也知道劝不住，只能是拍拍他肩膀：“行吧，有对象，我给你打听打听，看能不能有个律师撑撑腰。”

张浩点了点头，心里却是一片茫然。他一个刚当爹不久的男人，前脚刚被老婆离婚，后脚就遇上这种见利忘义的富婆，现在连个安稳觉都睡不了。他摸了摸口袋，那里还有点钱，不多，只够付下个月房租。

“对了，”老王突然想起什么，“昨天我碰到个老同学，他好像在这附近有个小厂子，专门做户外广告牌。你要是缺人手，回头跟我说。”

张浩眼睛一亮：“真的吗？太好了！”

老王摇摇头：“别高兴得太早。那也是个难缠的主，听说以前跟好几个大公司都打过架。”

张浩心里明白，老王一向是这种性格，先泼冷水，再给糖。不过现在他也顾不上那么多了，能帮一点是一点。“行，我知道了，谢了。”他端起那杯凉茶，猛灌了一口，却感觉喉咙火辣辣的，像是吞下一团火。

“对了，”老王又想起一件事，“林姐那边，你也别太硬碰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