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的话像块石头，沉甸甸地砸在张浩心窝子上。他盯着桌上那杯凉透了的茶，杯底都留下了个水涡，纹丝不动。家里的茶具，以前老婆爱用，后来就没洗过。张浩不知道，是老婆没空洗，还是……不想洗了。

他 enumerate 别扭地搅动手指，想找点话说，可老王压根儿不接茬儿。这老头，以前是做生意的，说话喜欢拿捏人。张浩大学毕业那年，家里拆迁分了笔钱，他爸让他跟老王学生意。老王当时拍着胸脯说，一年最少给他五十万零花钱。结果呢？钱一分没拿到，人还欠了一屁股卡债。那会儿他年轻，脸皮薄，被老王骂回老家跟媳妇儿过日子去了。

谁都没想到，刚当爹那会儿，他倒好，在家当起了全职奶爸。老婆上班忙，白天上班晚上加班，孩子是他一个人的。一开始新鲜，后来孩子哭闹，尿布换不过来，家里乱得跟猪窝似的，老婆三天两头往娘家跑。最后闹到离婚，老婆净身出户，孩子判给了他。张浩现在想想，老婆当初留下孩子的眼神，心里还是跟针扎似的。

老王手指又“哒哒”敲了敲桌子，这次声音都变了，像砂纸磨过木头。“你想想，你现在什么情况？”老王 ask，“欠一屁股债，有个拖油瓶，连个像样的工作都没有。再这么下去，别说还债了，孩子怎么教育都是问题。”

张浩低头，脸上火辣辣的。他媳妇当初跟他离的时候，说过一模一样的话。那时候他觉得是媳妇不耐烦了，现在看来，是现实太残酷了。

“我……我打算再试试。”张浩声音有点发虚，“我想着，开个小店，做点小生意，靠自己的手艺吃饭。”

“手艺？”老王嗤笑一声，“就你那点手艺？糊弄鬼呢？现在这年头，开个小店，哪是那么容易的？房租、水电、人工，哪个不要钱？”

张浩咬咬牙，“我会做饭，以前在家带孩子，给孩子做点吃的还是会的。开个小面馆，或者早餐店，总行吧？”

老王盯着他看了足足三秒，像要把张浩看穿。“吃饭的生意，利润低，还得起早贪黑。你行不行啊？”

“我……我愿意学！”张浩急了，知道老王这是在逼他，可他知道没退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