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一听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他把烟掐在烟灰缸里，手指在桌上敲了敲，发出“哒哒”的闷响。这声音不大，却像锤子一样砸在张浩心上。

“张浩，”老王开口，声音沙哑，“你这事儿，得从长计议。”

张浩心里咯噔一下，知道这老头子不是来帮忙的，是来敲打他的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强装镇定：“王哥，我知道。可……可现在也没别的办法了。”

老王哼了一声，指着桌上的欠条：“当初让你别掺和这事儿，你非不听。现在欠一身债，还想找谁呢？你自己掂量掂量。”

张浩低着头，手指绞着衣角。他不是没想过这些，只是实在没脸低声下气地求人。可现在啊，除了老王，他还能找谁？这可是他亲哥，从小到大，最相信的人。

“王哥，”张浩抬起头，眼神里带着乞求，“求你了，帮帮我。小宝……小宝还等着吃奶呢。”

老王看着他这副样子，心里也软了。他叹了口气，站起身，走到窗边。城市的霓虹灯在窗外闪烁，映得老王的脸色有些苍白。

“张浩，”老王的声音低沉，“钱是欠了，躲是躲不过的。你要是实在没办法，就去找她。既然是她把你拖累了，自然也该她来解决。”

张浩一愣，随即眼睛红了。老王这是在暗示他去找李梦？

“王哥……”张浩哽咽了，“可是她……她把我甩了……”

老王一回头，眼神严厉：“甩了你？她那是嫌你窝囊！现在你翅膀硬了，她还能甩了你？只要你敢去，她没道理不帮你。”

张浩沉默了。老王的话像刀子一样扎在他心上，可又一针见血。他确实是被李梦甩了，可他连个像样的交代都没有。如果去找她，会不会太没面子？可如果不找她，小宝怎么办？债务怎么办？

老王看出了他的犹豫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别犹豫了。男人，就得有担当！小宝是我的外甥，我看着长大的。他有个好爹，我高兴。你去找她，不是为了我，是为了小宝，也是为了你自己。”

张浩咬了咬牙，站起身：“王哥，我知道了。我这就去找她。”

老王点点头，拍了拍他的手：“去吧。记住，别怕她。她要是敢欺负你，你就告诉我，我帮你。”

张浩走出老王的家，外面已经是深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