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晓涵又是一个哈欠，把刚砸好的石子扫到一边。下午的太阳毒得跟刚从火炉里捞出来似的，照得他眼皮发涩。他盘腿坐在地上，揉着酸胀的手腕，心里骂骂咧咧。

“这破石头硬得跟驴脾气似的，砸一天就这效果？还不如去后山偷懒！”他嘀咕着，摸了摸怀里。那里躺着一块黑乎乎的小石头，是他上次运气好，从山涧里捡的。那时候他饿得眼冒金花，顺手捡来啃了口，结果一阵苦水顺着喉咙灌下去，小石头就溜进去了。

刚开始他以为没事，后来肚子疼得像是要裂开，才摸到自己肚子上的异样。那小石头还在那儿，硬邦邦的，还时不时跟他闹脾气。

“操，别闹了，再闹老子抽你！”周晓涵低声呵斥，结果手一抖，手里的碎石“啪”地掉在地上，摔成了两半。

这下更安静了。周晓涵盯着地上的碎屑，心里咯噔一下。后山……不对劲。他想起师父走前那几眼，给自己的眼神，还有后山那棵歪脖子树。

“难道……”他猛地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尘土。外门弟子早班结束，他得赶紧回去。可脚步却有些虚浮，好像那块黑石头在肚子里扎了根，跟他抢力气。

刚走到拐角，就听见几声犬吠。周晓涵心里一沉，慢悠悠转过去。只见几个外门弟子抱着胳膊，拦着个浑身狼狈的小子。

那小子头发乱得像被风刮过，脸上脏兮兮的，手里还捏着一个……瓷瓶？周晓涵皱眉望去，那瓶里黑乎乎的，藏着几只蠕动的小虫子。

“你们干什么呢？”周晓涵按捺着火气，往前走了两步。

为首的弟子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黄牙：“晓涵师兄！这是‘一家亲’送来的礼物！听说我们几个偷了派里的墨，被他发现了！”

另一人急道：“可那虫子……”

“嘿，不是毒虫！是某种药虫，能榨墨汁！”这人说得理直气壮，完全没意识到手里的东西有多诡异。

周晓涵盯着那瓶虫子，突然觉得后背发凉。师父死前就提到过这种药虫，说它们只认一种特殊的血统，养在秘境里。可师父哪来的秘境？

“放开他！”

一声冷喝打断了他们的吵闹。两个外门弟子吓了一跳，不情不愿地松了手。那小子如同抖落毛的鹌鹑，缩在角落里，瑟瑟发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