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稀客稀客，小雅回来啦。” 翠花婶的声音自带镊子效果，听得我嘴角抽了抽。我应了一声，顺手把门闩往旁边一甩，门自己吱呀一声关上了。翠花婶就杵在那儿，手里还拎着个皱巴巴的布袋子，看样子是刚从田里回来。

“啥事啊，妈？” 我进门就问，顺手把刚换上的拖鞋踢到墙角。院子里阳光正好，几只蜜蜂在菜畦边上嗡嗡乱撞，像一群中二病发作的小学生。

翠花婶看我这样，嘴一撇：“就问问，回来啦。你这回回来，打算在这住几天？” 她顺手把布袋子往院子角的矮凳上一放，弯腰就开始往里面掏东西。掏了半天，才摸出个巴掌大的青色苹果，用袖子擦了擦递给我。

“尝尝，咱家自带的。” 她眼睛亮晶晶的，像刚发现金子的小老鼠。

我接过苹果，入手沉甸甸的，一股子果香直往鼻子里钻。我咬了一口，果然甜得硌牙。“行了行了，知道了，您家种的。”

翠花婶满意地直起身子，拍了拍手上的土：“哎，你李叔呢？没让你一个人在家啊。” 她一提到李叔，脸上的表情就变了，有点担忧，又有点无奈。

“他啊，在老房子翻出来的藏书呢。” 我走到院子中央，看着那几摞堆在柴火垛上的书，书皮都发黄了，像一群晒坏了的老爷爷。“他说，得好好整理一下，不然都成残废了。”

翠花婶叹了口气：“这老东西，就是爱惜这些没用的东西。当初要不是看在他一个人在村里老实份上，早给他送走了。” 她说着，眼睛就不自觉地瞟向了我。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想起之前送东西来的时候，李叔好像一直盯着我看。那时候我还以为他看错了，现在看来，好像不是那么回事。

“行了行了，妈，您也歇着吧。” 我把苹果核扔进旁边的垃圾桶，转身准备回屋。刚走到屋门口，就听见翠花婶喊我。

“哎，小雅！” 翠花婶的声音有点急促，“你李叔他……他好像生病了。”

我一愣，赶紧回过头：“他生病了？” 我心里有点乱，赶紧跑回屋，翻出手机就给李叔打电话。电话一响，就听见李叔在那头喘着粗气：“喂？谁啊？”

“李叔，是我，张雅。” 我赶紧把手机拿远点，免得翠花婶听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