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瑾年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半天， vibration 昂扬地摇着，像只不安分的小虫子。她最后叹了口气，抓起手机，屏幕亮起，是个陌生号码。

她按了接听。

“喂？”她语气有点冲，心里憋着股火。

电话那头是个很年轻的男声，带着笑意：“杜小姐，我是陈默，陈天的陈，陈默的默。”

陈默？她有点印象，好像是沈嘉禾以前一个朋友的儿子，挺小的时候见过一次，具体长啥样早忘了。沈嘉禾，想到她，杜瑾年胸口那股堵得慌的感觉更重了。她清了清嗓子：“有事就直说，我忙。”

“沈叔叔让我联系你，”陈默顿了顿，“他说你好像一直在找你爸以前的老店？”

杜瑾年愣了一下。她爸？那个只在照片里出现过，在婚礼上给她脸色看的男人？他还有老店？

“他怎么这么说？”杜瑾年语气有点冷。

“沈叔叔说，你爸以前在城南开过一家面馆，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关了。他最近整理一些旧东西，翻出来一批你爸亲手写的秘方，还有不少闲置的设备和原材料。沈叔叔觉得可惜，就想着，要是你能接手，也算是对你爸的一种纪念。”

杜瑾年靠在床头，看着天花板，脑子里嗡嗡响。面馆？她爸的面馆？这算什么？补偿？或者说，内疚？沈嘉禾那一家子，哪个不是笑得跟朵花似的，好像她爸欠了他们天大的人情。

“他让我问问你的意思。”陈默的声音还在耳边。

杜瑾年沉默了几秒，手机差点从手里滑下去。

她爸的面馆……她其实一直想知道，那个男人，除了冷冰冰的脸，除了在她人生最重要的时刻给她难堪，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。有没有一点值得她去了解的地方？面馆，似乎成了唯一能触碰到的相关物。

“地址在哪里？”她忽然开口，声音很轻，自己都没听清。

“城南，靠近河边的老巷子里，具体是……”陈默报了个地址。

挂了电话，杜瑾年坐起身，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。她没立刻动身，只是在房间里走了几步，然后走到衣柜前，随便抓了一件 blue 的 sweater 挂上。

她妈要是知道了，肯定又得得意洋洋地说她，说她没出息，居然想找个穷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