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苏靠在冰凉的木门板上，后背还在不停冒汗。刚才那动静，现在想起来都觉得心惊。老破小就是老破小，隔音效果差得可怜。隔壁吵架砸东西，楼道里都能听见，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墙都拆了。

她脑子嗡嗡的，手心全是冷汗，心怦怦狂跳，感觉自己怀里揣了只兔子，随时要蹦跶出来。这么一折腾，脑子一片空白，连跑都忘了跑。

“咔哒。”

门锁转动的声音响起。

阮苏吓得一个激灵，猛地回头。门口站着一个男人，穿着黑色的连帽衫，只露出一双眼睛。那双眼睛深深浅浅，像古井，看人的时候又像淬了冰，冷得让人心里发毛。

是季景廷。

前夫。

阮苏猛地站直了身体，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慌张。“你……你怎么来了？”她干笑着问，声音都有些发抖。

季景廷推门进去，随手关上了门。他皱着眉，目光在屋子里扫了一圈，最后落在地上的狼藉上——几个摔碎的碗，几团皱巴巴的衣服。

“这是你家？”他声音冷硬，带着点不容置疑的质问。

阮苏心里咯噔一下，打了个冷颤。“我……我朋友来借宿，不小心弄的。”她撒谎，心里已经开始泛苦水。

季景廷走近两步，目光在她脸上停住。他伸出手，轻轻抬起阮苏的下巴，迫使她直视自己。

阮苏心里一紧，下意识想躲，却被他稳稳按住。

“阮苏，”他的声音低沉，像裹了层寒冰，“是不是你干的？”
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阮苏不知道该怎么解释，只能拼命摇头。

季景廷眼神锐利如刀，仿佛能刺穿她的所有伪装。“告诉我实话。”

阮苏被他看得头皮发麻，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。她咬着唇，死不承认。

“既然你不说，”季景廷忽然松开手，语气骤然转冷，“那我就替你说了。”

他拿起地上的一个碎片，慢悠悠地走到阮苏面前。阮苏吓得往后一退，撞到了身后的门板。

“季景廷，你干什么！”她惊恐地叫道。

季景廷却不为所动，只是弯腰捡起地上的手机，屏幕上还残留着刚才通话的记录——通话时间长达两个小时。

“这是谁？”他指着屏幕，声音冰冷。

阮苏脸色煞白，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。

“解释一下。”他的目光像鹰一样锁定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