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没理会他，顺手薅了他几根碍眼的头发，在手里把玩着。“完不了，除非你觉得这棵老槐树碍眼，我挪走。”她说话噎得江星河一愣，心里头“咯噔”一下。这人……怎么有点意思？

“我嫌弃你碍眼行不行？”江星河被勾得心痒痒，低头看她，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，投在地上晃晃悠悠的，像只不安分的大猫。林薇被他盯得有点毛毛的，脸蛋微微发烫，赶紧把头发塞回兜里。“谁……谁嫌弃你了？就是觉得你烦人。”

“我哪里烦你了？”江星河挑眉，伸手想薅回去，林薇机灵躲开，往旁边一站，下巴微扬，“你自己照照镜子，白天的样子是挺招人烦。”

这话说得江星河火气“噌”地一下就上来了。他本来就因为相亲搞砸了心情不好，被她这么一怼，脸也绷得通红，声音都不自觉压低了：“你他妈说话忒冲了！我那是‘白天的样子’，你这会儿不也是‘晚上的样子’？”

林薇被他噎得说不出话，鼓着腮帮子瞪他：“你胡说八道什么玩意儿！我晚上就这样吗？”

“不然呢？”江星河得意地勾起嘴角，路灯底下，那笑像是焊在脸上的，“你看你这晚风一吹，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，又凶又傻。”

“你……”林薇气得差点跳起来，抬手就想给他脸一个，被江星河眼疾手快抓住手腕。他力道不重，但那瞬间的触碰让林薇心跳漏了两拍。她手下意识地一软，江星河勾着她的手腕往老槐树边上的石凳上带。

“坐啊，站着累不累。”他嗓音里带了点不易察觉的软。

林薇没动，看着他说：“你相亲失败，心情不好，就找我撒气？”

“撒你个头。”江星河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“就是看你不顺眼，跟你说话不顺，就想……”他顿了顿，像是没想好怎么说，最后抓抓脑袋，“馋你独家的好。”

林薇：“……”

这人说话是带着刺儿是吧？明明已经道歉了，还是老一套。可……可他刚才攥着她手腕那一下，好像不是在撒气。

晚风吹过，槐树叶沙沙响，像是在给这俩人伴奏。林薇没再怼他，靠着树干坐着，心里有点乱。她这人，就是脾气差了点，犟了点，可也不见得就那么招人烦吧？